“是的,子明先生的這本《嶽英傳》寫完了。”喬玉妙道。
他不是甚麼拖泥帶水的人,該說的也都說了。但一抹淡淡的悵惘若失,卻彷彿在心頭模糊升起。
因而齊言徹帶著喬玉妙,出了書房。
他看著喬玉妙沉默了半晌說道:“繆女人,這雲落書坊的背麵,有一個小院子,你隨我逛逛。”
“哎喲。”喬玉妙低呼一聲,麵前是放大了的玄色背影。
“撞到你了?”他終究開口說話,降落醇厚的聲音在夏季動聽動聽。
這雲落書坊是典範的前店後院。前麵的兩層小樓是店麵,店麵背麵有個院子,院子最遠處的小樓是住家的。陸明生和他的母親、另有排版徒弟和幾個學徒都住在院子前麵的小樓的。
俄然,鼻子傳來一陣劇痛。
齊言徹冇有停下來,喬玉妙就接著跟著走。
喬玉妙眉心稍稍一抬,隨即點頭應下:“好。”
喬玉妙隻得側著腦袋,看著小院子裡的雪景。
過了一刻鐘,齊言徹看完了手稿。
齊言徹目光掠過喬玉妙細嫩素手,落到了中間的鳳尾鬆。
直到喬玉妙去交《嶽英傳》第十冊手稿、也就是最後一冊手稿的時候,齊言徹終究又來了。
兜完一圈又一圈。
明天夜裡下了一場雪,是本年的第一場雪。
又過了旬日,喬玉妙去雲落書坊交了《嶽英傳》第八冊。齊言徹卻冇有來。不曉得是因為事情忙,冇偶然候,以是冇有來;還是因為前次誤闖她換衣,感覺難堪,以是冇有來。
兩人就這麼在雲落書坊的小院子裡兜起了圈子。
這《嶽英傳》的結局已經交代清楚,末端處,也明顯白白的寫著“全文完”。不過齊言徹這句明知故問,喬玉妙也不是不能瞭解。她之前看小說,看到喜好的小說也會心猶未儘。
……
齊言徹確切意猶未儘,另有些欣然若失。
齊言徹坐在書案前,裘毛襖子搭在一邊的衣架上,身上隻穿了玄色錦袍,錦袍的領口一如既往的高,把全部脖子都壓得嚴嚴實實的,冇有暴露半點皮膚。
這院子不大,裡頭種了一些鳳尾鬆和繁華竹。因為都是常青樹,就算是夏季也是翠綠翠綠的。
他昂首問道:“這是最後一冊了?”
隻是聽到喬玉妙的話,齊言徹倒是微微一怔。
齊言徹頓了一下,喉結一滾道:“繆女人,說的是。”
喬玉妙把手稿遞了疇昔。
小院子實在太小,走不了多久,一圈就走好了。
再厥後,她就開端走神了。回想起,她穿越而來,寫下了她宿世的評書《嶽英傳》,現在《嶽英傳》已經結束,她竟然內心不免有了幾分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