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中一匹個頭極高,骨骼健旺,毛色烏黑髮亮,一看便知是名種,另一隻倒是隻馬駒,通體烏黑無一根雜毛,烏溜溜的大眼睛正眨也不眨地瞧著麵前的兩人。
晏和挖苦地揚了揚唇:“你是說,你在已經有主子的時候還掛念著旁人,也難怪你主子瞧不上你,你有甚麼好抱怨的?”
晏和明顯冇她想很多,覺出她身子緊繃,覺得她是驚駭,可貴柔聲安撫道:“不過是玩玩罷了,這馬臨時還跑不起來,不會傷著你的。”
晏和低頭瞧了眼重嵐:“這個也有勞嬤嬤了。”
晏和倒似冇發覺她的異狀,低頭問她道:“可騎過馬?”
馮嬤嬤輕視地瞧了眼,這才理了理衣裳進屋,瞥見晏和正在考校重嵐功課,淺笑道:“少爺,人已經打發了。”
重嵐立即縮著腦袋誠懇了,等走到側院,她立時就瞧見兩隻馬隻乖乖地低頭在槽瀝裡吃草料,聞聲動靜,尖尖的耳朵抖了抖,同時抬起腦袋斜了眼立在門口的晏和和重嵐。
晏和漫應了聲,隨便問道:“你們店主現下如何了?”
紙鳶頓了下,又捂著臉哭道:“我原是在您房裡服侍的,厥後才被派去了秀姨娘房裡,我不知如何惹了姨孃的眼,她,她...”她捋起來袖口,暴露胳膊上累疊的傷痕,青青紫紫的讓人觸目驚心,她流著淚道:“我年青,不知如何獲咎了姨娘,姨娘便讓我夙起罰跪夜裡添燈的,但,但如果再這麼下去,我隻怕連命都保不住了...”
重嵐心頭一陣亂跳,不過刹時就斂去了,揚起臉獵奇地問道:“是甚麼東西啊?”
晏和斜了她一眼:“女孩子不要如許。”
晏和彷彿懶得答話,隻瞧了眼馮嬤嬤便回身進了屋,後者微微一怔,旋即上前幾步責道:“紙鳶女人這話可就不對了,俗話說一仆不侍二主,你內心頭惦記取其他主子,也難怪秀姨娘不待見你,說句刺耳的,你挨罰也是自找的,跑來哭求少爺做甚麼?”
紙鳶一下子疲勞在地上,滿麵淚痕卻不知所措,馮嬤嬤使了個眼色疇昔,立即有幾個粗使婆子半拖半拉地把她帶了出去。
晏和自上而下俯視地嫌棄瞧了她一眼,探手把她抱到頓時,一手牽著韁繩:“先漸漸走幾圈。”
重嵐抖了抖小肩膀,老誠懇實地點頭道:“我猜不著。”
他說話的時候頷下的組纓跟著輕顫,拂著她的臉頰有點發癢,順著望疇昔,隻能瞧見瓷白的頸子和線條美好的下顎,美人溫聲細語的措推讓民氣裡發癢,她心猿意馬不敢讓人瞧見,隻能支支吾吾地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