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點頭,又問安國君道:“糧草軍器籌辦如何?”
世人欣然應諾道:“大秦兵鋒所向,莫敢不從。兼併三晉,天下一宇,隻待目前。”
昭王又沉吟半晌,對禦史大夫鹿公說道:“王弟。平陽君遇害之事疑點重重,恐非大要這般簡樸。吾授汝全權,儘快查明此事。不然,有此等奸人暗藏於暗處,吾睡不安枕。”
孟炎翻開一看,麵色驚變,趕緊步入正殿,行至昭王案前,施禮秉報導:“白起、王齕聯名奏報:平陽君於交河城外遇刺身亡。”
範雎回道:“按大王所定南軍北調之命和所授符節,吾與王太尉和鹿公構和以後,己傳令巴蜀、三川及東郡、南郡,廣征二十以上,四十以下男丁入軍。估計可成軍三十萬,兩月內可抵關中,四個月可與鹹陽、長平所抽調軍將整合結束,集於函穀。鹹陽南北兩軍,逢三抽一,可集百將以下軍士五千。長平雄師己開端西撤上黨休整,二十以下,四十以上兵卒以及有傷病在身者約三十萬,己連續回返關中。另於長平軍中逢二抽一,也可抽調不更以下軍士近萬,充當選調南郡各軍。己調大將軍白起回鹹陽,賣力新軍整訓。估計六個月以後,各軍休整集訓結束,五十萬大秦精銳,便可揮師東向,直取邯鄲。”
鹿公贏非,乃是昭王庶弟。他自幼與昭王靠近,數次解昭王危難,被封於鹿城,封號為靖國君,但因年老德高,又位列三公之一的禦史大夫,世人多以鹿公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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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王含笑言道:“諸君辛苦。如此萬事俱備,隻待武安君回返,集齊鹹陽眾將軍和吾等議定東攻之策。”
昭王又對安國君道:“阿柱,你也要代為父去記念一番。”安國君應諾。
範雎又進言道:“放鄭朱回趙國的同時,可派使者隨行。號令他們從函穀、長平返趙。一者,可讓鄭朱去交河城外親身檢察平陽遇害之地;二者,可令鄭朱查驗平陽君等人屍身,再將平陽君等人火化,帶骨灰回趙。”
鹿公於座上施禮應諾道:“請大王放心。吾必儘力揪出此人,為平陽報仇,為大秦除害。”
世人皆沉默暗歎。平陽君平生可謂苦之又苦。年幼不受關愛,貶入代北,又被匈奴俘獲為奴,現在又死的不明不白,連骸骨都不得保全。滿天下的封君大夫,誰能與他比一比悲慘嘛?
鹹陽王宮,昭王主持的平常朝會方纔開端。近些光陰,統統政務都環繞著不久後的攻趙之戰。昭王端坐於案,看著範雎問道:“按日前所議,攻打趙國的兵馬變更籌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