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承王府離將軍府不到五裡,十裡紅妝用不上,可從承王府到將軍府這幾裡路,張燈結綵、銅鑼齊喧,論場麵和講究,亦是罕見少有。
夜時竣手快地將他拉住,笑道,“大哥,承王如此接親,可比小妹坐花橋有牌麵!”
屋子裡,夜時珽抬手揉了揉額角,微不成查地歎了口氣,然後纔出去恭迎。
迎親的步隊浩浩大蕩,好像長龍,一眼看不到頭。
她本日出嫁,兄長不但冇有不捨,還盼著新郎官早點來,這叫甚麼事嘛!
固然這類接親實在有礙觀瞻,但起碼讓他們看到了承王的誠意。
“大舅哥無需多禮。”
尉遲淩對二舅哥眼疼,但劈麵前這位大舅哥,他倒是賞識的。
二哥說甚麼丟人,那是對正凡人而言。就承王現在的‘身材前提’,如何能騎高頭大馬接新娘子?萬一騎馬出了甚麼岔子,誰賣力?
蓋著喜帕的夜時舒聽著自家二哥那亢奮的聲音,不由地掉黑線。
按風俗,女子出嫁需家中兄弟背上花轎,且兄弟還要護送花轎至婆家,過了洞房夜才氣分開。
夜時珽黑線,“……”
九姑隨即走進夜時舒的房間,將蓋著喜帕的她攙扶了出來。
女兒得遇夫君,比甚麼都強!
尉遲淩並無多話,隻給身側的九姑使了使眼色。
將軍府大門外——
但不等他伸手把女兒扶起來,夜時竣便衝了上前,一把拉起夜時舒,“小妹,你彆聽那些說甚麼要哭嫁的,哭甚麼哭啊,得笑著出嫁才行!我們將軍府與承王府也就五裡不到的間隔,今後我們隨時都能去承王府看你,你也能隨時回將軍府,你雖是出嫁,但在二哥心中你隻是多了個家!”
夜庚新看著仿若被搶走的女兒,真是哭笑不得,見過新郎抱新娘上馬背同乘一騎的,還冇見過新郎帶著新娘一同乘坐車輪椅的……
但不等夜時珽提腳,便聽尉遲淩開口,“大舅哥且慢!”
看著那熟諳的長靴,她生硬又遲緩地跪下。前一世,她也是這般拜彆親人,但這一拜就再也冇見過父親,她隻能從魏家人嘴裡得知父親在邊陲傳來的動靜……
本來拜彆傷感的氛圍繚繞在統統民氣尖上了,成果他這一番話,刹時讓人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夜氏立馬朝她瞪了一眼,表示她彆說話。
“時竣,不得猖獗!”跟在尉遲淩身後的夜庚新實在看不下去兒子胡咧咧的德行了,從速出世斥道。
“要麼你彆來,要麼我們一起坐肩輿,你如許像甚麼?也不怕被人笑話!”夜時舒不能有大行動,隻能暗戳戳掐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