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嗯……太費事的不好做,隻能儘量簡樸一點!先來一份三潭映月潤喉,再上一份周公吐哺,一份嫦娥舞月,最後要一壺黃金甲解腥。”
孟玨笑看著雲歌,眼中含了打趣,雲歌朝他吐了吐舌頭。
許平君自顧回身走了,底子冇有理睬雲歌的題目。
“嫦娥舞月。”
孟玨笑著反問:“你來長安做甚麼?”
雲歌還未答話,一個爽利凶暴的女子聲聲響起:“不就是炒鱔魚嗎?那裡來的那麼多花腔子,還嫦娥舞月呢!恐怕是用心來砸場子的!”
聽到熟諳的琴音模糊傳來,她心內微動,不由披衣起來。
聽到雲歌的腳步聲,孟玨抬眼望向雲歌,彷彿有月光跟著他的眼眸傾瀉而下,頃刻間全部天井都覆蓋在一片清輝中。
“孟玨,你是長安人嗎?”
雲歌抿唇而笑:“三潭映月,取塞外伊遜之水,濟南趵突之水,燕北玉泉之水,清煮長安城外珍珠泉中的玉輪魚,小火燉熬,直到魚肉儘化於湯中,拿紗過濾去殘渣,隻留已成乳紅色的湯,最後用浸過西塞山川的桃花花瓣和沙鹽調味。嫦娥舞月,選用小嫩的筆桿青,就是青鱔了,因為長度必然不能比一管筆長,也不能比一管筆短,以是又稱筆桿青。取其脊背肉,在油鍋內旺火烹製,配以二十四味調料,出鍋後光彩烏亮,純嫩爽口,香氣濃烈,最後盛入白玉盤,盤要如滿月,因為鱔脊頎長,蜿蜒此中,好似嫦娥伸展廣袖,故名嫦娥舞月。”
窗外一把暖和的聲音,含著笑意,“既然曉得春睡遲遲,那就該從速起來了。”
此情此景,令雲歌想起了一首讀過的詩,感覺用在孟玨身上再合適不過,“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好!你先洗漱吧!衣服過一會兒就送來。”
冬瓜內裡雕鏤著“周公吐哺、天下歸心”圖,瓜皮的綠為底,瓜肉的白為圖,綠白二色相映,精彩得像藝術品而非一道菜。
許平君驚奇地轉頭盯了雲歌一眼,固然認出了孟玨,可明顯未認出抉剔食品的雲歌就是昨日的落魄乞丐,她對勁一笑,“你漸漸猜吧!這個酒樓的店東已經猜了好幾年了。那麼輕易被你猜中了,我還賣得甚麼錢?”
雲歌揚眉而笑:“不要瞧不起我哦!隻要天下人要用飯,我就能賺到錢,我待會兒便能夠還你錢。我籌算先去七裡香事情幾日,趁便研討一下他們的酒。你要和我一塊兒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