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放下紗帳,順手抓起一件衣服塞進嘴裡,把嘴堵得嚴嚴實實,眼淚如急雨,雙手緊握成拳,猖獗地揮動著,卻無一點聲音收回。
劉弗陵正聆聽著霍光奏報上官桀夥同燕王謀反的罪證。
簾帳外。
雲歌和許平君相互看了一眼,跟在三月身後出了屋子。
霍光心中一震,不由後退了一步,一下跪在了地上,“臣不敢。”
孟玨神情慎重:“在事情停歇前,你幫我多留意著雲歌。”
劉弗陵起家,向內行去。
一品居反倒大開了大門,仿若無事地還是做著買賣。
許平君也嘖嘖稱歎。
孟玨唇邊一抹調侃的笑:“你若看到霍憐兒死前的神情,就不會如此說了。”
劉病已想起舊事的難過被孟玨的笑語沖淡,麵上又掛上了三分隨便,三分憊懶的笑。
雲歌嚴峻得心怦怦亂跳,覺得孟玨會做甚麼,卻不料孟玨隻是溫馨地抱著她,頭俯在她的頭上,似有些怠倦。
雲歌在內裡打門,“你們說完了冇有?”
劉病已說:“我隻能看到內裡的表象,如果便利,可否說給我聽聽?”
上官小妹的眼淚落得更急,張著嘴想放聲大哭,卻掃了眼殿外,不敢哭出聲音,“爹不是說,如果我進宮來住,他們就會過得很好嗎?”
劉弗陵道:“燕王和鄂邑蓋公主固然有罪,畢竟是朕的同胞兄姊,朕若下旨殺他們,今後恐無顏見父皇,將他們軟禁起來也就是了。”
雲歌皺了皺鼻子,正想回嘴,孟玨把她拉進了屋子,一言未發地就把她攬進了懷中。
淩晨的風很有些冷,雲歌悄悄打了個寒噤。
劉病已輕歎一聲,“霍憐兒不曉得真相也好,少幾分悲傷。”
麵對霍光如昔日普通的謙恭態度,劉弗陵也一如昔日的不冷不溫:“統統都準你所奏。當即詔告天下,命田千秋出兵燕國,聖旨中寫明隻燕王一人之過,罪不及子孫。大司馬彙集的罪證既然如此齊備,想必留意燕王已久,他身邊應有大司馬的人,燕王即便起事,朕也應當不消擔憂兵亂禍及官方。”
她用方纔殺死過上官安的刀自刎而亡,彷彿是給瞋目圓睜的上官安一個交代。
“上官桀如何冇有在公主府外暗中布一些兵力,和賣力伏擊的羽林營相互照應?”
“小妹,是朕,翻開簾子。”
於安恨歎,霍光真是雷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