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兒，皇兄發誓……發誓再也不嫌你煩了。你醒醒，你說說話呀，燕兒，你到底如何了？”

快走？

一會兒，統統又規複了安靜，全部天下彷彿都溫馨了，冰海還是冰海，天空還是天空。阿誰小女孩又呈現在冰海上了，她屁顛屁顛追著一個大男孩的身影，跳到他背後去摟住他脖子，收回清脆的笑聲，天真爛漫，高興幸運……

她看著看著，視野都恍惚了，好似實際和夢境恍惚，她彷彿……彷彿看到了惡夢裡的統統，全呈現在麵前的冰海上。

惶恐的馬兒馳驅，芒仲才緩過神來，一看到孤飛燕往山下滾去，他嚇出了一身盜汗，他正要追去救人。這個時候，一道紫影忽而從不遠處飛掠而來，直追而下。

隱身在一旁的芒仲，卻還愣著。

百裡明川一落在高山上，就將孤飛燕放地上。

“影哥哥，燕兒不要當甚麼公主，燕兒想當你的老婆。”

這到底是夢，還是回想？是回想中的夢，還是夢中的回想？是虛妄，還是……真是？！

“燕兒，影子來了，你快醒醒，你的影哥哥來找你了！”

這些聲音，隻在惡夢中呈現過的。她明顯是復甦的，為甚麼，為甚麼這些聲音會俄然在她腦海裡響起來？

跟著那些聲音越來越多，孤飛燕的腦袋一下一下地抽疼，越來越快，彷彿停不下來。她吃緊捂住了耳朵，捂得緊緊的，但是，冇有效！

孤飛燕落在百裡明川手上，結果不堪假想！

……

“父皇號令你們，頓時快！快！”

她失憶，她跟家人離散，她被白衣師父所救統統的統統，都跟冰海有乾係嗎？她夢到的，就是十年前冰海的那場異變嗎？

她乃至，分不清楚夢裡那也喚做燕兒的小女孩和她本身。

他在不遠處漫步，一聽到馬蹄聲趕過來的，冇想到竟撞見了這丫頭落馬的那一幕。這丫頭如何到這裡來了？孤身一人？膽量也忒大了點吧？

劈麵而來的北風，越來越大，毒藥的氣味越來越濃，火線那一片黑越來越近，像是鋪天蓋地而來，將近將人淹冇。

芒仲還在遊移，百裡明川就已經救起孤飛燕了。孤飛燕已然昏倒，百裡明川橫抱著她，飛落在山腳下的高山。芒仲趕緊跟上去，卻不敢靠太近，在一出草叢裡暗藏著。除了盯著，他臨時想不到彆的體例。

孤飛燕早已閉上了眼睛，明顯淚流滿麵，卻又在笑。她已經完整恍惚了夢境和實際的邊沿，恍惚了影象和夢境的邊沿。分不清楚哪些是影象，哪些是夢，那裡是真的，哪些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