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連祁生生頓了腳步,同她錯開小半個肩頭,他未曾轉頭,隻是問她:“你既已知他非至心待你,何必還要護著他?”
離林瀟同亦爾的婚禮不過三日之期,左連祁倒是趕了返來,及軍中第一件事,倒是攔了於軍中行走的林瀟。林瀟與左連祁劈麵站著,似笑非笑瞥去一眼。
她待他無情,他夙來明白的。隻是當時她年紀小,又常在軍中,遇不著其彆人。他隻覺得等她長大些,便能明白他。他們自小一塊玩的,又是那樣的情分,她怎也不會在乎上旁人,遂也未曾多籌算些甚麼。
他還道左連祁得躲過婚禮纔敢返來,這倒是有幾分出乎料想。
“站住!”左連祁一手扯了林瀟的戎服,低聲喝他。
左連祁,可你又安知我未曾喜好過你?隻是過了,便永久錯過了。
這些年她大了,經常四周玩去,他當她孩子心性,再加上戰事吃緊,也就不常阻著她玩。年帥原就有籌算把亦爾許了他,隻是這一推再推,擔擱了這些年。他本揣摩著待平了江西便向年帥提親,誰知這關頭竟教亦爾碰到了林瀟。
――卷二 完
亦爾點頭,神采極靜。
左連祁驀地退後一大步,幾乎摔去。
“嗬。”左連祁啞笑了聲,道,“聽聞光緒年間,北平林家出了個神童少爺,自幼便能文能武,名聲大得很,誰知大了竟同府裡一個屈姓的丫環跑了,而後便訊息全無……這事,林參謀可曉得?”
“亦爾,你……全聽到了?”左連祁問得謹慎,恐怕再度傷了她。
彼時已是十月末的時節,由秋入冬。隻是南邊素是暖和的,陽光亮豔得很,林瀟一身輕淺的戎服下浸了薄汗。
自那以後,左連祁便失落了半月不足,亦爾隻道他是奉了命去轄區觀察,林瀟也不點破,他雖曾對那左連祁生過幾分崇拜之心,現在看來,倒是頗不覺得意的。
亦爾咬了唇,扯開抹笑容,澀道:“他不好……可我,除了他誰也不要。”
他的眉頭蹙了又蹙,最後乾脆咬了牙,恨恨道:“他這般欺你辱你,待我這便殺了他去!”言罷欲要去追林瀟。
“如果認了,你這年帥的乘龍快婿想是做不成了。”
林瀟驀地頓步,不過斯須便淡道:“識得如何,不識得又當如何?”
左連祁對年亦爾那幾用心機,隻怕生了眼的人便能看出,林瀟非癡兒,又豈會看不明白?隻是明白又當如何?莫說年亦爾對左連祁無那心機,便是有,他還能讓了那左連祁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