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了一聲,閉目睡去,模糊聞得他分開時輕揚的腳步聲,張德海諂而不媚的奉迎:“聖上,您今兒個轉機看上去真好……”蕭晚風鮮少地在人前笑了出聲。
床幃翻滾,一番無度討取,綿綿長長。
忙抓著他探向我雙腿間的大手,惶恐失措道:“晚風,彆……”
視野掃過窗外皂色的天,我迷含混糊地問:“現在幾時了?”
善察言觀色辯白主子愛好的奪目主子,早前一番起火就看出我不喜蕭晚風與長樂過分靠近,便暗中差人看著太極殿的意向,一有事當即前來知會我。
蕭晚月迷含混糊地不知第幾次醒來了,昂首悄悄瞻仰夏季繁星點點的夜空,安靜的神采帶著一絲倦怠,不曉得在想些甚麼。他的左手拿著酒壺,已經空了。左手拿著兩樣東西,一支刻著月字的麒麟白玉簪和一條虎牙吊墜。那曾經是他最殷勤等候的兩個胡想,但現在就跟那酒壺一樣,都已經空了。
分開夜梧宮時,他坐在床畔為我掖被子,昂首親了親我的眉角,冠冕上的垂旒嘭嘭嘭地滑過我的臉頰,冰冷如他的指尖,和順如他的唇:“你再好好睡會,待會兒用膳了我叫你。”
蕭染掙紮了好久,決然決定:“父親,還記得我們的商定嗎,我們說好了的,再也不讓對方悲傷的。誰如果傷了父親的心,我也絕對不會諒解他。我今後……再也不要喜好姨娘了,我討厭她,恨死她了!”
因為,如果連她留給他的孩子,眼中都撲滅了仇恨的火焰,那他就真的完整落空她了。
這句話不偏不巧落進了蕭晚月的耳朵了,當統統人都分開金鑾殿的時候,他還怔怔地站在原地,像是靈魂出竅了似的,施施然地昂首盯著那九龍迴旋的禦座,耳邊硬是迴旋著趙之城歹意屈辱他的那句話:“這天下除了皇後,另有哪個女人是你得不到的?”
這日,蕭晚月抱著小染兒回到府邸,長樂見到他微微一怔,但甚麼也冇說,隻昂首悄悄唸了句:“你能想開那就好了。”然後親身服侍他洗漱,為他整剃頭冠。那認識低沉借酒澆愁的蕭晚月不見了,他又規複了昔日的自傲微風采,換上紫裘五龍朝袍,去太極殿早朝去了。
他冇能守住這個信譽。
他蕭晚月何德何能,賢於那邊?
蕭晚月昂首看了看天涯,漫冗長夜疇昔了,朝陽東昇,紅透了半邊天空。可看在他的眼中,卻像是看到了大漠的夕照,那麼廣寬蒼茫。他倒置了天下,倒置循環,隻為了擺正她在貳心目中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