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毫無朝氣的空墟，誰能想到，遠近聞名的僧伽藍寺，會有本日這般模樣。

“諸位！我東塔縣充足，卻也仰仗了僧伽藍寺名譽。本日寺內出了這般大事，我等不該惶恐，共同官府調查便是。方纔吾兒搜尋無果，我等還是莫要再多逗留，也怕毛病了官差辦事，這便下山去吧！”

光卻熄了，地上的身影，是枯瘦黑黑的一團。

……

跟著世人拜彆，僧伽藍寺落空了最後一絲朝氣，朱牆琉瓦的軀殼還是堂皇，內臟卻已被掏空。

“南老爺子說的冇錯！”

李壬心頭驚奇，夜裡清楚看到這大佛上爬滿猙獰白骨，天亮卻一點陳跡都不見了，也怪不得他們不信。但是慧光禪師又去哪了呢……現在獨一與昨晚對得上的便是已成廢墟的藏經閣，那覺性……

“身材無恙便好，有事歸去再說！”

表情如同轉著萬花筒。

屁股上麵石板沁涼，身邊環繞著一群人。

“爹，慧光大師的屍身，已經收殮了麼？”

說是高僧身具光亮，慧光算得一名。人初見麵即會為之慈悲所佩服，一郡以內公認佛法修為高深的他，向來如東風般。是得了大乘。

路過大雄寶殿，李壬細心留意察看了目光所能及的每一個角落——環抱大殿的燭架上儘是蠟油，殿內空位上，大佛旁卻潔淨非常，一塵不染。

李壬一頭霧水，聽他們群情，好似並不信賴本身的說法。但是昨夜經曆雖可駭古怪，卻當真是親眼所見，他吃緊大聲辯白道：

“蔻兒！是不是平時老頭子我平素太嬌縱你了？今後無事不準隨便出門！平時怕你拘束，管束不嚴，誰想你得寸進尺，變本加厲！”

“弟弟……昨晚見你遲遲不出來，我又進不來，焦心便下山喚醒爺爺。縣裡有人也看到了山上火光，糾集人手上山來了，剛到發明僧伽藍寺已成空寺，這藏經閣被燒成廢墟，你躺在地上不醒人事。以後……伍郎中就把你喚醒啦。”

“好吧，不過搶先你還是先回家歇息，此事你恐怕難以脫身。”

人們前前後後地分開。

一行人群情紛繁，麵色錯愕，李壬這小子平時總神神叨叨的，世人雖不儘信他所言，但寺內上百和尚真真消逝了，莫非這伢子真看到了……

李壬呆呆在他中間蹲下，看著他闔上的雙眸。

……

“老頭子固然老眼昏花，卻也看得清這空寺內並無半具屍身，李壬這伢子……怕是被精怪迷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