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再等一時，他如果不來，內心想著，她也就認了。

葛瓊忽而咳了起來，如何也止不住，架式太大，手裡的燈光也跟著他的身影閒逛著。

而後定定音，他說話，“夜色如許蕭瑟，你又穿得如此薄弱，明日該著涼了。”

待到能下地走，額頭還綁著白布，雖是小口，但還要重視些。

幼章便是再不想言話，也要問一句，“你可還好？”

青下從暗處裡來扶他，引他入船，“爺何必累成如許，一五一十就說給蘇女人聽了罷。”

此時已感寒心，比冷得瑟瑟顫栗的身材更寒。

幼章倒下去的時候，便真的冇有了認識。

到底哭久了不好，香涎勸她，“女人，也彆思慮太多。我這就出去喊大奶奶出去，她也冇歇下。”

這麼晚了……

幼章摸一摸額頭，痛也感受不到了，月朔睜眼，一行清淚就落了下來。

“現下無事，這地就讓給你了，”見他並冇有反應，她開口，“就從這裡疇昔了，你……”

香涎是懂她的，冇有急著往屋外喊人，看著自家女人這副模樣，陪著哭了哭。

“哦，”他側身讓開，“你去罷。”

香涎欣喜，一時又難過得很，“女人，你可算醒了？”

轉頭看，兩個丫頭慌了神，“二女人。”

“女人。”

再醒來時，已是半夜，頭疼得很，也坐不起來。

就是談笑的話，幼章卻一句一句聽到內心了。

少勤歎口氣，“再歇一歇，一會起來喝藥。”

“二女人，你如何了？”

少勤罵她也不是，“我問過了，你這道口兒不礙事，一時就褪了去。哎，做事也不細心，出門就要丫頭跟著，逞甚麼能呢。”

此時，身後忽有青草被踩踏的清脆聲，嘎吱嘎吱一段一段飄來，腳步聲漸近，彷彿聞得了呼吸聲。

蘇暮遮持續說，“你說說你，少勤說得對，便是閒得極了，還摔破了頭，可巧得很，前日裡小謝山的那位也是這般，你是不是想著就如許還歸去了？”

收一收滿腔的情感，隻怕多問她一句，心就接受不住了。

梆聲敲到第三聲，夜色裡顯得清楚，疇前頭傳來的一陣陣，像是伴著水波的波紋，從她腳底敲到她內心。

不管如何，當下回身的刹時是欣喜的。

“嗯。”抱病了，心就軟了些，聽誰說話都難過。

歸去這一夜，第日果然冇爬起來。

幼章複攏一攏衣肩，走罷。

他抬手，最後倒是說一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