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靈兒耳聰目明,模糊聽到她壓著聲音說道:“您看,在那兒呢!”
泥質漆金的釋迦牟尼趺坐在弓足寶座之上,右手直伸下垂,施“觸地印”。
“冇想到那家人行動挺快呀,這才幾天的工夫,就整得這麼齊備了?”她問道。
公然就聞聲牆外有男孩子說話。
小男孩經她指導,也瞥見了他追來逐去的大哥藏在樹後的衣角,“哈”地笑了一聲,抬腳跑了疇昔。
自有青潭身後的小沙彌,十歲的浮禾帶了程氏等人下去歇息。
程氏放下於小靈,替她理了理衣裳,帶著她進了大雄寶殿。
青潭勾了嘴角,推開了蔢生禪院的院門。
他,高瘦清臒,一身緇衣不染塵凡,臉孔慈悲,一雙清眸勘破凡事。
春日的太陽暖融融的,透過水杉樹新長的枝葉,熙熙攘攘地灑在水麵上,曬得魚靈兒半眯縫著眼睛打盹兒。
於小靈一頭撞在了青潭的腿上,眼冒金星。
統統功德,大地能夠作證。
她倒是機警,魚靈兒想。
青潭皺了眉頭,又彎了嘴角,複又搖了點頭。
井上還搭建了一個小亭,為這口井遮風避雨,井下的石階上還供奉了香爐,有模有樣。
拉著於小靈的手一緊,一息以後,卻將她往前牽了牽。
右眼角下的硃砂痣,如同一滴流下的淚,流儘了塵凡凡事。
彼時,他不過六歲耳耳。
唉,也罷,也罷。現在我呀,也算是吃著供奉的半仙兒了,就如許吧。”
於小靈,不,是魚靈兒,懶洋洋地仰在水麵上曬太陽。
青潭輕笑了一聲冇理她,腳步不斷地進了屋子。
他雙手合十,雙眼看著於小靈,頓了頓道:“阿彌陀佛,小施主請隨我來。”
“碰!”
她喘著粗氣,悶著頭走,腳下卻不斷頓,可前麵走著的人卻頓住了腳步。
於小靈被放在了禪床上,轉頭又瞥見了她的水井。
“二少爺,二少爺,您等等!”一個尖尖的女聲邊跑邊喊,轉眼也跟著進了蔢生院。
這個不消程氏教,於小靈也是會的。從善如流,她也拜跪下去。
“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圖,你看我這救了人一命,卻把本身的老窩生生給賣了,這是甚麼事?
魏嬤嬤不知從那裡轉了過來,手裡捧著請來的香,口中唸唸有詞,迎上程氏等人,衝她悄悄點頭。
那一日,青潭被他的主持師兄青崖法師叫出去說事體,蔢生禪院的門虛虛掩著,彷彿冥冥當中就在等著誰。
身材有一刹時的失重,下一息,於小靈瞥見了他矗立的鼻梁,濃黑的眉毛,以及眼角那顆紅得深沉的硃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