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受不得人說話說一半，半夜都睡不好覺，奚鈺以熾熱的目光扣問他到底甚麼事。終究俞舜還是個內心藏不住事的，老誠懇實交代：“明天有東西忘了拿來，我明天一早就又去了俞堯公寓一趟，瞥見劈麵樓底下停了幾輛警車，彷彿事情挺嚴峻的。”

他漸漸地趴在方向盤上，常日裡懶惰傲慢的氣味逐步收斂，隻剩下有力。

“得了吧。”許燁瞭然地哼了一聲，俄然想到甚麼，嘴角揚起輕浮的弧度，“要真是不美意義，明天早晨陪我如何？”

奚玦輕笑，但卻有種說不出的怠倦有力，隻是被他假裝得太完美，全然不露一點馬腳。“大抵一禮拜擺佈。”他頓了頓，“俞堯如何樣，出院了嗎？”

不等她說完，許燁俄然喝出一聲：“滾！”

她不開口，許燁也冇有下一步的行動，兩人待在這密閉的空間裡好久，直到奚鈺感覺全部後背都僵了，許燁才緩緩起家放開她，感喟般地說了一句：“你下去吧。”

“你在那裡？在乾甚麼？”奚鈺迫不及待地問道。

“……”奚鈺愣了，她彷彿也冇做過甚麼傷天害理的事？

“甚麼？”奚鈺對上他的目光，隻感覺內裡暗淡難辨，一時候錯愕不解，脫口而出：“哪一層？”

奚鈺不敢逗留，得令後頓時推開門頭也不回地下了車，本想就這麼直接走近店裡，末端還是冇忍住轉頭說道：“我不曉得做了甚麼讓你曲解的事，如果有，我跟你報歉。對不起，但是……”

許燁笑出聲來，白襯衫向上挽起，暴露精乾的手臂和上麵泛青的血管。他扶著方向盤停在紅燈前，偏過甚似笑非笑地問道：“如果冇有這一層乾係呢？”

有人在奚鈺不好發作，深吸了幾口氣強自把那變態的情感給消化了，門外就傳來短促的腳步聲。

奚鈺聽得心頭一震，怔怔地昂首看著他：“你跟我說這個……是甚麼意義？”

這會兒交通確切不便利，奚鈺在內心衡量半晌，報出了上班處所的名字，順利地坐進了許燁的車裡。

這話把奚鈺打擊得不輕,氣得她半天說不上話來，“你……你不要說得我們很熟一樣！”

奚鈺扔下一句話：“我出去一趟。”便頭也不回地跑出了病房。

莫名其妙地看著身邊喘氣的人，奚鈺迷惑道：“你跑這麼急乾甚麼？”

俞舜定了放心神，欲言又止：“冇事，大抵是我想多了。”

病院內部就有大眾電話，奚鈺手指顫抖地撥出了一串數字，聽著電話裡頭沉緩又令人煩躁的聲音，彷彿在六十米深的海底做自在潛水。冰冷壓抑，周身是一片未知的暗中，卻又不帶給你純粹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