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的天子蕭衝鄴,竟是她在陝西道時結識的朋友,蕭中業,也就是昨晚約她的朋友。但陸蒔蘭很快就想明白了後果。
兩年前,先帝病危,逆王蕭真策動宮變,蕭衝鄴曾離京前去西北,暫避逆王掀起的宗室搏鬥。
她曉得,當今太後,與霍寧珘是同胞姐弟,霍寧珘是天子遠親的小孃舅。
陸蒔蘭舒出一口氣,往中間讓開。
現在的霍家深似海,陸蒔安如許的脾氣,一個不慎,連骨頭也不剩。
直到半年之前,霍寧珘率著數萬精銳,包抄都城,攻入皇宮,親手斬殺逆王,又將他這外甥蕭衝鄴給迎入都城,攙扶即位,結束了大乾四分五裂的局麵。
陸蒔蘭心下迷惑,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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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寧珘淡淡嗯一聲,權當迴應,視野掠過陸蒔蘭的手指。
聽了對方的稟報,霍寧珘倒是留步在馬車門前,狹長的黑眸微眯了眯,再次看向陸蒔蘭。
幸虧,霍寧珘隻是受了這個禮,冇有跟她過量敘話的意義,一撩袍擺跨上馬車,先行分開了。
陸蒔蘭在自家門前下了車,忽朝四周掃視一圈,又看向伯府外道:“陸歧,我總感覺有人在暗中跟著我們。你可有發覺?”
陸歧看了看伯府地點的這條棲鶴巷,夜不算深,但四周空曠無人,隻要道旁積翠如雲的老榕樹,在風裡收回沙沙聲。
她俯身在地,從蕭衝鄴的角度,能看到對方頸間暴露的一截肌膚,凝脂般的雪色。
她看著對方,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本就是來賠罪的,陸蒔蘭便立在一旁,等著霍寧珘的馬車轔轔先去,這才分開。
她原有些擔憂霍寧珘當眾提起陸蒔安的事,還好對方冇有。
侯府外的蓮花石柱燈台造得高,璃罩裡頭火光騰動,照出來亮晃晃的。
中間的親兵是個機靈的,見霍寧珘先前看的是陸蒔蘭,立馬稟報導:“七爺,那是禦史陸大人,先您從府裡出來有一會兒了。”
一邊想著,陸蒔蘭已回到本身院子滴水閣。
隻是,陸蒔蘭從未想過,她當初在河道口碰到的朋友,竟會是當明天子。
蕭衝鄴重視到她的神情,略微放低聲音,說:“阿誰時候,朕冇有以實在身份相告,槿若不會介懷吧?”
陸蒔蘭蹙蹙眉,隻得單獨進殿。
那雙舉高行拱手之禮的手,相對大多數男性而言,實在顯得嬌小,根根纖細,烏黑瑩瑩,指甲是一種珠光粉潤的色彩。
陸蒔蘭不料陸蒔安毫無悔意,神采微凜,將她打斷:“安安,若對方對你成心,哪需你如此費經心機。你這般行事,除了被人看輕還能換來甚麼?還好首輔偶然將你本日之事鼓吹出去,不然,你還如何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