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卯時，天還未亮，金玉端熱水出去，就見寥落坐在榻上低頭深思，張媽媽也垂首站在中間，兩人相對無言，不曉得在想些甚麼。

這話，讓張媽媽和金玉都愣了，連為甚麼都冇問了。

寥落天然看到了張媽媽的神采，隻笑了笑說道：“媽媽不必介懷，我跟金玉從小這般打鬨慣了的，倒是你，明天必然要記著去辦一件事。”

她一邊說著，一邊就漸漸翻起來，已入秋的雲嶺山淩晨，氣候很有些寒涼，寥落端了茶碗捧在手上，含笑看向合法真翻書的綠竹，見她很快翻到某一頁，然後看著她僵下來的神采，嘴邊那笑意就更大了。

張媽媽重重地點頭，就聽寥落抬高了聲音說道：“我在宮裡的那些年，健壯了一些朋友，他們大部分都跟我一樣是官奴。你曉得的，宮裡的日子並不好過，這些年，我們都端賴朋友們的相互攙扶，才氣好好活過來。

以是現在寥落奉告她這些事，她並不感覺有甚麼不當，隻會更心疼寥落的不輕易。

院子裡有了外人，寥落的行動天然不太便利，特彆另有個綠竹幾近形影不離的在她擺佈。其他都還好，最費事的是那些醫婆開的藥，再不能隨便倒掉，早晨的藥端來時，寥落隻得喝掉，看得金玉和張媽媽膽戰心驚，恐怕她喝出甚麼弊端來。

張媽媽立即正色道：“女人固然叮嚀。”

“寥落，熱水給你端來了，從速洗漱一下吧，我估計，阿誰綠竹很快就要過來了。”

張媽媽點頭，寥落一邊去挑燈芯，一邊將案幾上的書遞給她，漸漸說道：“瀉葉是一種罕見的能夠入藥的草，有治通便腹痛的服從，但是這類藥也有個缺點，就是用的多了猛了，就會讓人腹瀉不止，特彆是與附子一起用，藥效就會更猛，連巴豆都不及它非常。”

因為寥落還病著，張媽媽在院子裡設了兩把竹椅，擺了個小案幾，燒了一隻小爐煮茶，簡簡樸單的，讓她們能閒適地坐在院子裡喝茶談天。

以後，綠竹辰時來看寥落的時候，她已經坐在坐榻上喝藥了。

寥落將藥碗給了金玉漱了口，才朝她軟軟笑道：“姐姐來了，你看你一來，我就能起來了。”

一隊人凶神惡煞地從內裡闖出去，為首的阿誰手握馬鞭，恰是柳夫人。

寥落正低頭喝茶，聽她如許問，就點頭道：“當真，這類冇有興趣的書，誰喜好看，這也就是那天金玉裝錯了，在這觀中冇有彆的，才被我拿出來打發時候的，如果平常在府裡，我纔不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