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波說:“走,不下去的是龜兒子。”
太陽明晃晃的,但畢竟是早上,水涼得很。走到水邊,都不大敢下去。徐世偉說:“會不會越遊越難受嗬?我的腸子已經拉滑了。”於波說:“絕對冇事,你們都不敢下,我先下去。”
勸了一陣,李品說:“反麵你們去了,狗日的些,都不是好人。”
許明忿忿不高山說:“他明天如果脫手,我非狠狠揍他一頓不成,大師開個打趣,就張口罵人。”
徐世偉說:“你敢不敢下去,你敢下去我就敢下去。”
一時候彷彿冇甚麼話說,冷靜地走著,越走越快,公開裡較量似的。就如許走下去,他們會走到天涯去。有一隻臟兮兮的灰狗,在不遠處的玉米地撒尿。隻見它抬起一條後腿,把尿嘩嘩地飆在乾枯的玉米葉上,沙沙地響著。徐世偉悄悄撿了塊拳頭大的石頭,恰好打在狗頭上,狗尿還冇撒完,“杠囔杠嚷”地跑了,幾小我哈哈大笑。
走到一座水庫,於波叫徐世偉去泅水,他說拉肚子最好的醫治體例就是泅水,因為泅水相稱於按摩。
還剩下七小我,彷彿俄然少了好多人似的。
他們是搞地質的,那天早上起床,大師都要到花地去。三月份來到田野,還冇在一起聚過。因為大師不駐紮在一個處所,兩小我一組,各賣力一幅地質圖。跑了四個月,事情完成了一半,分隊長髮善心,把大師集合到事情區中間的樟木寨,這裡也是分隊長地點的阿誰組駐紮的處所,是分隊的大本營。分隊長買了隻羊,煮了一鍋羊肉湯,打了十幾斤包穀燒。喝著酒,有人說田野太無聊,乾脆明天到花地去玩玩。花地有一條小街,都冇去過,不曉得有甚麼好玩的,心想既然有一條小街,總比隻要五戶人家的樟木寨好。到花地去二十裡路,對這些搞地質事情的人而言,並不算遠。
遊明夏說:“泅水褲都冇有,如何遊哇。”
冇走多遠,遊明夏撿了一根竹竿,笑著說:“一會兒你們都跑,我不跑,它撲我給它。”
徐世偉說:“要得,不穿就不穿,遊個全裸的,歸正下去了就冇人看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