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醒在我夢中(青少年文學讀本・中國當代作家作品精選)_第16章 誰規定誰(2)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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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少年說:“扣移民費,你敢!”

李站長輕視地地看了潘少年一眼,冇把他放在眼裡,不想理他。他持續對潘天文說:“我想你也拿不出那麼多現金,我會從你的移民搬家費裡扣。幸虧你有搬家費,要不然罰也白罰。”

但是在香溪兩岸的其他處所,卻看不見一小我,隻要菜地裡偶爾露一下孃兒們的花頭巾。傍晚,香溪誘人地覆蓋著一片暮色,在暖風裡打打盹。村莊漫衍著被太陽曬熟了的綠色氣味,耐久不衰。在有樹林的山坡上,響徹著茶青色的聲音。衰老的鬆樹像宿醉未醒的人,把大團大團紅色的鬆油擠出來,掛在衰老的樹皮上,像一團團白花花的眼屎。玉米則像足月的婦人,倦怠而又高傲地把風拍得嘩嘩響。芋葉綣縮起龐大的葉片,悄悄地將春季的苦衷包裹,順從著朽邁和提早到來的滅亡。番瓜藤上的瓜開端變老變黃,冷靜地記錄著疇昔的光陰,用肚子裡番瓜籽對應著夏天產生的故事。

第三天,兒子潘少年返來了,和母親一起把杉樹扛返來。兒子個頭固然比他爸爸還高,可冇有常常勞動,稍重點的他扛不動,隻能和母親一起抬。扛了兩天,才把它們全數搬返來。高高地堆在院壩裡,把乾木活的潘天文擋住了。站在院子裡,隻聞聲他或鑿或鋸的聲音,像是躲在屋子裡。女人抱怨潘天文不去幫手,潘天文笑了笑,說:“我幫你們拾杉樹,你們又不能幫我做板凳。”這在他,是可貴的詼諧。兒子返來了,看他自傲的模樣,彷彿考得也不錯。潘天文大要上冇甚麼,內心卻裝著歡愉。

潘天文的小舅子是早晨來的。白日他不敢來。

李站長摸出一支圓珠筆。

小舅子說:“哥,彆忘了帶戶口本和身份證。”

郵遞員俄然有些難為情地說:“算了,你給我簽個字吧。是寄給潘少年的,我曉得你是他爸爸。”

潘天文慢三理四地,仍舊割他的穀子。連割了兩把,才直起腰。

潘天文腦筋裡嗡的一聲,忙靠在板壁上。

潘天文大呼一聲:“天啦!”

潘天文:“我還想再遠一點。越遠越好。”

不一會兒,女人捧著苞穀返來了。

潘天文:“我辦不到砍伐證。”

潘天文滿身抖了一下。女人的眼睛早就哭腫了,甚麼也看不見,這幾天連耳朵也聾了,剛纔潘天文叫她用飯,不知她聽成甚麼了,把一雙布鞋拿出來放在涼沙發上。現在他們吃晚餐都是入夜了才吃,也不點燈。比來她煮的飯不是煮糊了,就是夾生的,潘天文隻好本身煮。剛吃完飯,小舅子來了。潘天文籌辦點燈,小舅子說不消,說話聽得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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