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撚撚佛珠,才道:“甚麼大事?不值當的。你且先起來,正巧我這裡有經卷要抄,你是寫的一手好字的,便幫我抄一抄,也是替你小人家積福。”
趙姨娘跪在地上,愧的要死,卻又還不的嘴,內心更恨探春肇事,隻道:“奴婢就記得了,歸去就好好說給環哥兒。”
探春忙站起來,笑道:“替太太抄經恰是福分呢,幸虧我今兒趕得正巧。”說著便過來,金釧與侍書都忙過來奉侍,正除金飾緊袖子的工夫,模糊聞聲內裡傳來罵聲。
薛阿姨道:“我可那裡去問呢?現在也不曉得你哥哥都忙些甚麼,隻一天到晚不見人影。”說完又罵香菱,“原看著你是個誠懇的,給大爺收到房裡,冇想你竟是個木頭樁子,爺都攏不住,要你做甚麼用!”
寶釵聞言便道:“那媽媽也不必哭,隻等哥哥返來問他便是。”
薛阿姨一想,倒也是個彆例,不由道:“我的兒,你若和你哥哥換換,我倒也能享幾天清福呢。”
立時就有兩三個婆子出去,趙姨娘忙收了勢,哭道:“太太,環兒不過是去找三女人頑,不想倒被侍書那丫頭混賴,硬說他偷了三女人的金釵!求著太太給我們做主呢!”
王夫人眉頭一皺,揮手道:“金釧,你去瞧瞧,做甚麼大呼小嚷的?冇有端方。”金釧應著,隻還不等出門,趙姨娘已經本身掀了簾子,拉著賈環跪到地上哭道:“太太慈悲,可給我們做主!好好的爺主子,竟讓個賤蹄子冤枉成做賊的了!”一行說一行拍地大哭起來。
王夫人也不讓她起來,卻對探春道:“探丫頭,你也大了,家裡的端方你也是曉得的。環哥兒跟著姨娘,養成了阿誰模樣,隻你從小到了老太太身邊,色色都清算好的。彆跟著那起子上不了檯麵的東西學!”
說完,也不等賈環再說,就教人送了他歸去,隻說這事完了。賈環恨得眼裡冒火,隻狠盯了探春一眼便出去了。剩下趙姨娘一小我跪在地上,擦著淚道:“還是太太公道。”
這話隻敢內心想想,麵上寶釵仍耐煩勸了母親,又道:“媽媽,我們家縱使有銀子,也不該胡亂花了。隻奉告掌櫃的並賬上的人,今後大爺單支銀子,都不能給,須得有您準了纔算。若不然,就問他們的不是。”
王夫人正坐在炕上看票據,慢條斯理的命金釧收了,才道:“探丫頭這是如何了?先起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