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一聽這話,便莞爾一笑道:“他說得好些,彆是借了我的捉筆去罷?哪有如許一兩日便成了詩翁的。”清泉曉得是女人打趣,隻跟著笑,於嬤嬤卻道:“女人須得慎重些。女人的墨跡,靠近人之間看看倒是不礙的,隻是不能傳到內裡去的。”
親耳聞聲先生承諾,韓承澤總算放下心來,立即答允道:“先生請出題就是,我必定用心做的。”沈老先生沉吟半晌,忽見前兒才得的一副《傲霜圖》,便指著道:“便以這個為題罷。它最是個常見的,需有新意之處。兩日以內,不拘吵嘴,需求做了來的。”
黛玉昨日剛到的,本日尚未曾清算完,便聞聲絃音出去道:“女人,前麵二爺的大丫頭清泉來送東西了呢。”黛玉與韓承澤年紀離得近些,她又冇個遠親兄弟姊妹,因著姑母愛重,倒一向把韓承澤當自家兄弟珍惜。此時聞聲他又送東西,便笑道:“又是甚麼?值得如許大淩晨巴巴送了來。”因叫清泉出去。
絃音接過東西,便將那小箋先送給黛玉瞧。黛玉細看方知端的,沉吟半晌便道:“這倒是一時急不得的,等我好生想了,你過午再來取罷。”清泉便應著去了。這裡黛玉清算已畢,又到姑母處存候,陪著用飯理事,直到近午方回。翻開韓承澤的詩畫略瞧了半晌,便動筆圈了兩處,另在箋上寫了幾句話,方叮嚀絃音,等墨乾了原樣收好,何時清泉來了,隻取了去便是。
絃音便叮嚀紫蘇守著些,自出來拿了那詩畫出來,又道:“女人今兒一向陪著姑太太呢,就擺飯前的那一陣子剛看了的,叮嚀我看著墨乾了就收起來。我才得了空清算好,你就來了。”
清泉咋舌道:“女人竟如許快的?我們二爺,為著這兩首詩,可費了大半日日的工夫呢。”絃音便笑道:“我們女人是最愛這個的,彆說隻是改改,就是端莊本身去做,也要不了多少工夫的。”清泉歎了兩句,便捧著詩畫來回。
韓承澤得了黛玉詩作,便如久旱恰逢甘露,隻一頭栽進書房便不出來。本身思謀了半晌,倒有個巧法,隻照著黛玉限韻先做了一首,刪編削改,撿著黛玉詩中感覺極好的填了出來,便湊出一首詩來。前後讀著極好,韓承澤方纔放心,第二日一早用過了飯,便直奔沈府去了。
清泉忙道:“這個我們二爺是曉得的,隻是借去看看,轉頭必定一張很多拿返來的。”黛玉便道:“既是澤哥兒要看,倉促間倒能看出甚麼?不若我叫琴語絃音兩個抄一份去罷,甚麼時候等著他看好了,再送來便是。”於嬤嬤想著這倒是分身的,既能鑒戒,又不丟了筆墨,便默許了去。琴語絃音得了叮嚀,隻撿著那詠花的詩作埋頭抄了半天,方交予清泉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