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堯是雍正即位之初的一大寵臣,並且寵得不像模樣。年羹堯在西北大營費錢如流水,雍正一一照付;年羹堯直接插手官員的任命,雍正一一照準。他實際上是冇有相位的宰相,冇有王爵的西北王。元年(公元1723年)十仲春,雍正賜給他團龍補服等物件,年羹堯受寵若驚,表示惶恐不安,覺得“非臣下之所敢用”。雍正卻唆使說:“儘管用!當年聖祖天子有例的。”青水兵事得勝,雍正鎮靜非常,竟然稱年羹堯為“仇人”。雍正還說:“你此番心行,朕實不知如何疼你,方有顏對六合神明也。”他還要求“世世子孫及天下臣民”都和他一起傾慕感悅年羹堯,並說:“若稍有負心,便非朕之子孫;稍有負心,便非我朝臣民也。”雍正對年羹堯的恩寵,已到了無以複加的境地。另一個獲得殊寵異榮的寵臣是隆科多。隆科多不是雍正的藩邸舊人,本來職位也不高,隻是個尚書。隻因為宣詔有功,便一夜之間,平步青雲,被任命為總理事件大臣,與廉親王允、怡親王允祥、大學士馬齊平起平坐。允和馬齊是操縱工具,允平和隆科多纔是依托工具。
十仲春,以大逆、欺罔、僭越、狂悖、專擅、貪婪、腐蝕、忌刻八大罪過共九十二款,勒令他殺。隆科多則在官職一降再降後,於五年(公元1727年)六月被捕。十月,以大不敬、欺罔、混亂朝政、奸黨、犯警、貪婪六大罪過共四十一款,被判處畢生圈禁,並於次年六月死於禁所。這兩個顯赫一時炙手可熱的權臣寵臣,幾近在瞬息之間便家破人亡身敗名裂,就連旁觀者,也都看得驚心動魄目瞪口呆。年羹堯、隆科多之罪,說白了就是“辜恩”。雍精確切曾寄大但願於年、隆。
這時的年、隆二人,對於雍正,真可謂久旱之甘霖,撐天之支樁,以是雍正對他們的嘉獎吹噓,乃至到了湊趣的境地,能夠連他本身過後也覺有失君王體統。不難想見,當他發明年、隆二人竟是那樣的有負聖恩時,內心是多麼地惱羞成怒、怒不成遏。但他那裡曉得,他說的那種君臣乾係,底子就不成能存在。在獨裁政治的前提下,君臣乾係天然是不平等的,而相互支撐、相互信賴、相互體貼、相互鼓勵等等,隻能存在於劃一的人之間。是以雍正對年羹堯等人的要求,底子就不成能實現。年羹堯本人也不知檢點。據揭露,年在西北虎帳,非常地作威作福,飛揚放肆。給他送禮要叫“恭進”,他給人東西叫“犒賞”;屬員伸謝要說“謝恩”,新官報到要稱“引見”。給將軍、督撫的函件,也不消谘文而用令諭,的確就是視同僚為部屬。他班師回朝時,雍正命王公大臣郊迎。官員們跪在地上向他致敬,他端坐頓時,看都不看一眼。王公們上馬問候,他竟然也隻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