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父女倆你一言我一語,王老夫人肝火暗生,“那你們說,到底該如何措置?”
“我家世代明淨,如何能容此等毒婦,我早想休了,瞧在嶽家麵上才容忍至今”——連台詞盛紘都替那位連襟想好了。
顧廷燁正色道:“明蘭夙來膽量小,連殺雞聲都不敢聽(康阿姨:你胡說),見血就要怕上半天。敢問老夫人,姨母為何將她逼迫至這個境地!?”
王老夫人嘴角含笑,隻見王氏拉著兒子又哭又笑,內心一喜——外孫來了,更冇人敢難堪女兒了。再瞥過幾眼,瞥見站在那邊的顧廷燁,眉頭微微一皺,半晌思忖,就決意先將這位位高權重的外孫半子撇出去。
事到現在,既不能把事情抹平了,就定要鼓足底氣,不能叫人反咬一口,看出他本來心機,說他‘不念嫡母恩德不思圖報’,他要報恩,還得大報。
盛紘霍的站起來,王氏一見了兒子,既慚愧又覺放心,哭道:“我的兒,你來了!”此時現在,她至心感覺兒子最可靠。
不會的,不會的,這麼多年來,母親說歸說,罵歸罵,最後老是肯幫本身的。那年丈夫最寵嬖的小妖精和她肚裡的孽種一齊見了閻王,丈夫幾近要請族長寫休書了,母親還不是護著本身彆扭過關了麼?這麼多年大風大浪都顛末端,麵前這關也必定能疇昔的!
“休得屈辱你父親一世清名!”王老夫人勃然大怒,“三個後代中,你爹最對得住的就是你!在西北任上很多年,你大哥寄住成大學士門下讀書,你妹子拜托給他叔父,隻要你,始終養在我們身邊!可這些年,你一樁樁一件件,對得起你爹在天之靈麼?……這回,我再不能替你諱飾了,不然如何對得住親家的情分!”
她隻好對著長女板臉道:“你先下去罷。旁的事,我來講!”
剛纔明蘭的話與其說是給王家人聽的,不如說是給本身聽的。現在女兒一心為老太太討公道,倘若不能叫康王氏受懲,她必不肯罷休。這死丫頭親爹都敢頂,孃家都敢封,真叫康王氏跑了,冇準她立即就‘伐鼓報官滿天下張榜通緝’去,到時纔是丟臉丟大發了。
王氏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萬分感激的看著母親。王母舅心有不忍,似想說些甚麼,被王舅母扯了下袖子,又閉上了嘴。
王老夫人冷哼一聲,指著明蘭:“這丫頭之前還算恭敬孝敬,嫁入侯府後,就不把孃家放在眼裡,竟然三番五次頂撞長輩!想來是仗了顧侯是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