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爸爸打老鬼的腦袋，說那樣一句話，然後拜神。此次換我來，冇想到蹦出了一隻這麼短長的女鬼。我嚇的退後好幾步，陰晴不定的說：“老鬼，你拿鬼當神養？”

我拿著錢，從兜裡取出一紮冥幣，數出十張給她說：“相稱於跟你換的錢。”

“臨縣有個問米先生踩在您的地盤上了。”我說。老鬼弄清楚環境，走出店門，遠眺著祭奠堂，透著一股可駭的氣質。他說：“你如何看阿誰問米的？”

女鬼吸完香火，飄到老鬼中間，眨了兩下眼睛消逝不見。

“黑無常勾魂，白無常押鬼，有請白無常。”

在店裡打轉的聲音，彷彿是暗淡燈光下的壽衣、輓聯……等等東西說著人話。如果不是我曉得老鬼親身看店，他就會躲在角落，坐在小凳子上，拿著乾枯的柳樹枝畫圈，我必定會被嚇趴。

人家有錢，靈堂弄得再武威，也是它家的事。

冇時候寫神貼，隻能用我本身的血了，但願我身上的陰司烙印能招來白無常。

老鬼愣住腳步，打量我一眼，說：“畏首畏尾不是你小子的脾氣吧！還記得，拿著磚頭拍一群同齡人的陳三夜嗎？還記得，自認冇錯，跪爛膝蓋也不認錯的陳三夜嗎？還記得，阿誰身正不怕影子斜，敢作敢為的陳三夜嗎？”老鬼的語速越來越峻厲，最後一聲厲嗬：“還不醒來。”

我走到角落，見老鬼身材收縮成一坨，腦袋埋在雙腿間，畫圈的手顫抖的非常短長。

招魂幡插回原位，我以最快的速率把靈堂上彆人獻的花、標榜亡者身前功勞的紙條……全數甩到一邊，隻留下香、蠟燭、白布、黑幔。又拿起中間的一把香在蠟燭上撲滅，翻開蓋著靈堂的白布，把香丟進了桌子底下。暗念：焚香開鬼路，九幽接亡魂。

秦霜帶著擔憂出去後，技藝謹慎翼翼的給色鬼屍身化著妝，快完事的時候，她弄掉了屍身額頭上的美人痣。

她飄到放神像的架子上坐下，晃著兩條腿，愉悅的享用起了香火。

老鬼有錢嗎？冇有！老鬼有權嗎？也冇有！但是他鑒定要死的人，冇有一個能活過七天，這就是屬於老鬼的威風。

“天有天道，鬼有鬼路。問米的，你過界了。”

“去哪？”我愣了愣，追上去問：“您就如許白手去？真對上了，會不會虧損？叨教米先生來的人，身份可不普通。”

我吐出好長一口氣，躬身對老鬼說：“感謝，鬼叔。”

接著，我點了一炷請神香，單手拿在手上，劃破本技藝指，滴了一點血在靈堂上，內心冷靜唸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