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嶽再三說魏國若與高陽聯婚將給燕國如何的危急,嚴仲麟公然動心。一想到此舉不但能斷了魏國的路,安定大燕江山,又將對太子大有助益,他也顧不得甚麼“有所為有所不為”之類的話,直把武嶽當作了好人,把聖賢扔在了腦後,一口答允下來。
武嶽這邊讓人連夜籌辦了八百兩金、四千兩銀、金茶器一具、銀茶器二具、銀盆二具、各色緞四百匹、全部鞍轡文馬二十匹,並貢茶八色、珠寶玉雕十六件,著人擬了一個長長的禮單,又親手寫了聖旨給嚴仲麟、一封私信給陽曦。第二日一早,武嶽公然將統統籌辦安妥,交給嚴仲麟讓他帶著去高陽。嚴仲麟冇想到走得這麼急,寅時就來催他解纜,也來不及稟了皇後和太子,倉猝往高陽去了。待散朝後天然有人奉告皇後錢氏,說嚴仲麟奉旨去了高陽。
武嶽略一想,公然便明白了鮑啟勳的言下之意。他深思了很久,將主張做個全套,當即讓人去請當朝一品的太子太傅嚴仲麟來。
她曉得丈夫武嶽是不管如何不會與她修好,並是以連獨子也顧忌記恨上了,如何會俄然發善心給兒子尋這麼好的一門婚事?但是嚴仲麟與武嶽說話時身邊並冇人,她也實在探聽不到甚麼。
高氏傳聞嚴仲麟來高陽本來大為光火,憑甚麼阿誰陽筠先是被魏國的世子瞧上,做不成世子夫人,又有魏國二公子情願娶她;現在纔剛籌辦議親,燕國天子竟然也派了人,並且是要阿誰小狐媚子直接去嫁給太子做太子妃的。固然說是續絃的後妻,可那畢竟是大燕太子的後妻,將來陽筠可就是大燕皇後了。
武嶽纔剛提到與高陽聯婚,嚴仲麟心中已瞭然三分。他覺得武嶽更加顧忌周道昭,太子武承肅畢竟是其親生子,又或者同仇敵愾之際,武嶽俄然想通了也不必然,其他的竟冇有多想。
錢氏隻好將兒子叫來慈元殿,將嚴仲麟俄然去高陽的事說了。
陽曦不好說甚麼,隻能接了手劄,請嚴仲麟去驛館歇息,禮單倒是略看看便還給了嚴仲麟,作為聘禮的禮品則決然不敢收下。
如此看來,陽筱的前程豈不也是一片光亮麼?高氏終究沉不住氣,連摔了六個杯子,侍女換上一套新的,她便又砸了一套。直到早晨看到不言不語的陽筠和陽筱,高氏才俄然感覺氣順了。
阿誰王主既然能被用來聯婚,想來陽曦也是非常正視她的,以是這條路底子行不通。
高陽國裡又不是一群瘋子,好端端的把一個能聯婚的王主送到本技藝裡來。何況正二品的婉儀和超一品的太子妃,實際的分量,高陽國想來也拎得清,目光一定就那麼短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