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落空他的動靜六天了。

陸苡點點頭，冇有再問甚麼，將一整碗粥吃完，心對勁足地躺下，望著天花板發楞。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被子裡氧氣稀缺，她感受本身的呼吸越來越短促，將近喘不過氣來，手心也溢位一層盜汗。

當年他不就是因為妄圖母親的錢纔跟她在一起的嗎？以後捲走了統統的財帛，乃至冇有考慮過她和陸夜今後如何辦。

閉了閉眼，內心彷彿缺了一塊，疼得短長。重新展開眼，打量著身處的房間，烏黑的床單被罩，烏黑的牆壁，動一脫手指，牽動了手背的肌肉，低頭一看，手背上插著細細的針管。

陸苡的心顫了一下，麵上冇有波瀾，心湖卻像是被人投入了一顆石子，出現一陣波紋。

見他在措置賀莘綁架案的後續，她忍不住問了一句，“陳欣的案子有冇有新的衝破？”

“曲解？”陸苡怒極反笑，“尹誌平，我從出世就不曉得你長甚麼模樣，如果一向都不曉得或許還能無所謂，可你為甚麼要俄然呈現？你讓我體味過父愛，讓我曉得我父親長甚麼模樣，我還冇來及向全天下宣佈，你卻又一聲不吭地消逝。然後隔了多年又俄然呈現，站在我麵前奉告我，你這麼多年的人間蒸發隻是一個曲解？”

陸苡尖叫一聲坐起家，從夢裡醒來。

“左子遇我有話和你說。”她上前將他攔住。

含混入耳見耳邊喧雜的人聲，但她完整沉浸在夢裡，分不清實在和夢境。

他停下來，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雙手插在褲兜裡眇。

後背被盜汗滲入，她下認識攥緊了被子，大口大口喘氣，心臟仍在狂跳。

除了在黌舍死纏爛打，有他寢室的兄弟做她的間諜，就連週五回家她也每次必跟。每週五放學等在他課堂門口，左子遇一來她就擠出春光光輝的笑容說，這麼巧，我也回家，一起走吧。

陸苡想回絕，但是鬼使神差地，她竟冇有說話。或許人脆弱的時候心機防地會弱很多，對他的恨也會隨之消減一些。

手指在被子裡攥緊了床單，心也像是被人攥著，悶悶的痛苦，說不出道不明的苦澀。

沉默，內心滿滿的恨意，苦不堪言，卻無可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