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手金都商會,成為商會的一員,並不輕易。財力、名聲、影響力,缺一不成。更首要的是,得有會中德高望重的前輩牽橋搭線。
這一日,暮陽盛裝打扮,出門時恰好撞上劈麵走來的千行主仆倆。千行搖著扇將她打量一番,再看她時眼中盈溢位讚成神采。暮陽這身打扮極其安妥,端莊慎重,倒是一點不輸千菀當家主母的風采。即便置身於芸芸商賈當中,也很有架式氣場。
“我另有疑問。”清原目色腐敗地望向暮陽,“當今在登封三城頻頻犯案的殺手絕,與當年紫微宮明衛司司主有何聯絡?為何他們都腰懸絕字令?”
暮陽回身走出涼亭,清冷的夜風送來她清雅寡淡的聲音。
“師兄。”得出這個猜想,清原既衝動又忐忑。邢晏麵色有些沉重,拉過她朝暮陽作揖:“謝坊主替我兄妹二人解惑。眼下天氣已晚,鄙人與師妹先行辭職。”顛末千行時,又道,“多謝千公子仗義互助,我兄妹二人不堪感激。今晚叨擾公子與坊主雅興,鄙人忸捏,他日再登門稱謝。”
“為甚麼?”紅丫頭大為不解,側著頭問他,“先不說柳老與坊主的友情深厚,單是月扇坊金都四霸的名頭,就再冇有誰能比她更合適了。”
“那般重的傷,如何活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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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國不成一日無君,金都商會自柳家血案產生之日起就已開端籌辦重選金都商會會長一事。
暮陽看了她一眼,“我隻能說她們不是同一小我。許是因為他們作案伎倆類似,江湖中人便以此稱呼,許是當今這個殺手絕在用心仿照江薏苒,誰曉得呢?”
亭子裡墮入了沉默。
“然後呢?”見暮陽停頓下來,清原忍不住催她。
千行最後一筆勾畫完成統統畫稿,麵前伸來一隻玉手拿走他的畫作。
“人走茶涼,友情再深那也隻存在於她與柳老之間,何況商會的人隻唯利是圖。再者她是女子,又身處風塵,那些個富商富商誰會心甘甘心臣服於她呢?”
“又或許,他也是紫微宮的人,這十八年來紫微宮壓根冇有消逝,而是隱退。”清原望著夜色幽幽然接道,“或許,現在這個殺手絕就是新一任明衛司司主。”
重選商會會長是舉城存眷的大事,一應商會成員悉數赴會。恰逢月前市署令出金陵皇城代君巡查天下商會,此時恰好來到金都,府衙大人自是誠邀他一同前去。
城東柳家的毀滅,給金都城帶來最直接的影呼應當是金都商會群龍無首,這必將會影響金都城一眾朱門商賈的切身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