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遲道：“要不要我再立個遺言啊？我的統統財產都轉移給你。”

“屋子內裡的人。”

“還想要一小我。”

謝微時把手探進那叢毛絨絨的水草中，摸到了那顆圓溜溜的攝像頭。冰冷光滑的鱗片從他手臂掠過，像蛇一樣。

方遲住的那棟樓正在野生湖的中間。謝微時揹著方遲進了電梯，正要按下“8”的時候，方遲低低地說：“7層。”

謝微時把方遲又往上托了托，揹著她上了最後一級台階。他將她放下，讓她倚牆坐著。他半蹲下來，如鹿普通的雙目盯著方遲，“同意麼？”他看了一眼手機，“給你三十秒。”

屋子內裡有些混亂，但大多是冊本和電子產品。謝微時順手翻了翻那些書，心機學的、經濟學的、神經科學和腦科學的、社會學的……甚麼都有。書房中除了書架以外，就是一個電腦操縱檯，除了兩台淺顯的電腦，還放著假造實境的全套操縱設備。再往外，是一麵明白板，上麵記錄著眉間尺的曆次行動和時候線。他細細看了一遍。

謝微時說：“你彆急，我還冇說完。”

謝微時驚奇：“你不是住在8層麼？”

方遲低笑，低頭在他頸邊，說：“我冇有騙你啊，我就是檔案。獵狐行動，盛清懷，我曉得的事情比檔案館內裡的還多。”

謝微時把她往上托了托，道：“到現在都冇有給過我有代價的資訊，我憑甚麼信你？”

方遲在他頸邊低笑：“這個小區裡的監控挺多的。”她的手指輕碰了一下他的臉頰，“你彷彿忘了戴口罩。”

謝微時說：“我的槍裡一共有兩顆槍彈，一顆給了葷抽，還剩一顆。”

“這很好笑？”

“既然能接彆人的活，為甚麼不能接我的？”

誰都覺得他已經退出江湖了，但是誰又曉得收集安然局的首要初創人之一盛清懷，實在就是sin呢！

方遲竟然也很淡然，道：“好啊。我寫個條約給你。”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