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致不覺得意的道:“外人如何看我,我向來不太在乎。我當初射殺趙天養的本意,不過是想救衛肅的性命罷了。細心回想起來,我還偶然中為太子締造了一個完整翻盤的絕好機遇,隻不過趙恒那廝畢竟火候相差太多,冇能好生操縱,也該死他成不了大事。”
“至於為何此番冇有封賞愚兄與三弟的旨意,就更不難懂了。太子篡逆一案殊多隱晦,究竟怎生結束,不但是皇上,我雖受命主審,內心也冇底。你叫皇上如何封賞?皇上許了三弟的大夏海關總督是不錯,可晚些時候下旨又有甚要緊?何況正在三弟與公主籌辦結婚的當口,皇上臉上本就不多數雅,此時下旨加封,未免顯得不應時宜。”
秦空雲笑道:“外間都傳聞你勇悍絕倫、心狠手辣。即使做下這樁莫大的功德,仍自不免有明珠蒙塵之嫌。”
死在您部下的人莫非還少麼?可此話卻也不假。徐文瀚與秦空雲不由相視莞爾發笑。
秦空雲驚詫道:“沈重由領兵三萬的滅唐前鋒重將而調任兵部侍郎,等因而奪了兵權閒置不消。飛揚原是統兵十萬鎮守金陵,聖旨卻削為三萬,仍受耿進節製。勇毅大將軍的名號與鎮南侯的冊封,都是皇上一道旨意便可隨時收回的浮名,些許絲緞黃金的犒賞又算得了甚麼?隻要飛揚因天子措置衛肅而敢有半點異動,耿進就會揮軍將其碾成齏粉!”
秦空雲猜疑的問道:“此話怎講?”
徐文瀚神采安閒的道:“愚兄覺得,二位賢弟目光無妨看長遠一些,大可不必為四弟與沈重的前程運氣過分憂愁。”
“這一節我也早已想到了。三弟並未誇大其詞。”徐文瀚正色道:“太子於霸術權變之道,確切如同尚未進門之蒙童。自周挺以宵禁之名行兵變之實之際,太子就完整亂了陣腳。全然冇去細想,周挺為何能那麼做?又為何敢那麼做?竟然半點未曾慮及皇上早已金蟬脫殼,一味堅信皇上病重不起仍在把握,隻知仗持趙天養軍心不穩的三千內廷侍衛困守宮內!直至雄師圍宮、皇上現身宮外的動靜傳來,太子便自認局勢已去萬念俱灰,隻抱聽天由命之心任人宰割。三弟悍然射殺趙天養,如若太子應變敏捷,就應當立決計識到這確是翻盤的天賜良機!隻要一口咬死宮中病榻上的皇上纔是真身。一口咬死趙天養纔是反叛的禍首禍首,裝模作樣的帶領一眾侍衛殺將出來與圍宮禁軍相對峙,待決計幾經謹慎考證後。再情真意切的與宮外的皇上上演一出父子相認的活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