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天佑父皇龍體病癒,飛虎侯之功堪比再造大夏!也罷,這一節我承諾了。”
二人已在凜冽砭骨的北風中拉扯多時,楊致精力抖擻談笑自如。太子此番隨駕出征雖也受了很多罪,可從未在憂思深重之下嘗過這般挨凍的滋味,已是一臉模糊泛青的慘白。
跟我使詐耍狠?你他媽真是腦筋進水了!楊致衝著傻不拉幾的大舅子憐憫的搖了點頭,突然上馬滿麵猙獰的喝道:“太子不但一意孤行不聽規勸,反而煽動護駕將士反叛,弑父篡逆之心已是昭然若揭!凡服從相從者,皆以叛臣賊子論處!”
就如楊致與葉闖說的那樣,他吃準了太子一班人的心機:既有賊心也有賊膽,卻賊心還遠不敷狠,賊膽也不敷大。
太子言及天子近況時眼神篤定,不但毫無哀痛之色。反而隱然有洋洋得意的稱心。楊致對天子的病情早已有了充分的思惟籌辦,仍然禁不住為之心寒。點頭笑道:“太子何出此言?你是皇上金書親冊的傳嫡太子,本日暫居儲君之位,異日即為九五之尊。臣本山野布衣,因祖宗積善蒙皇上錯愛而位極人臣,雖為大夏幾度出世入死亦未能報皇恩於萬一,怎會對太子不敬?又豈敢與太子難堪?”
隻見太子驀地間彷彿要將肺葉咳出來的一陣狠惡咳嗽,緊跟著誇大的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而後對楊致換上一副大義凜然的神采,嗓門驀地進步八度,在這郊野入耳來顯得格外淒厲:“飛虎侯!我對父皇的忠孝之心於六合人神儘皆無愧,為求保全大夏高低相安、君臣相諧的大局再三謙讓,你怎能如此得寸進尺?你驕易熱誠我倒也罷了。我受些許委曲那也不打緊。可沈將軍率領的兩萬將士先有征滅南唐的首戰得勝之功,後有忠心護駕之勞。我們甚麼都好說。你若敢讓護駕將士受半點委曲,我毫不承諾!”
太子在軍方素無根底,沈重是他好不輕易才親手種植起來的嫡派將領。由沈重統領的這兩萬護駕兵馬。是太子獨一實實在在看得見摸得著的一點本錢。太子本來覺得,不管楊致麵聖探病。還是領受護駕和天子平常飲食起居等統統事件,實際上都無關痛癢。他的快意算盤是先委曲責備穩住楊致,將兩萬嫡派兵馬帶進長安,由衛肅共同張天行壓抑和管束為數未幾的駐京禁軍,加上趙天養的三千內廷侍衛,節製長安城是綽綽不足。到時候就算楊致、耿超之流再如何刁悍難馴,還怕他們不乖乖就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