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女生呀呀嘿_第九回 一客吟詩負手麵壁 三人品茗促膝談心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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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夫荏苒真輕易,回顧滄桑五百年。

石破天驚一鶴飛,黑漫漫夜五更雞。

子平本來頗覺溫飽,因而上炕先次了兩杯酒,隨後吃了幾個饅頭。雖是蔬菜,卻暗香滿口,比葷萊更加合用。吃過饅頭,喝了稀飯,那男人舀了一盆水來,洗過臉,立起家來,在房內盤桓盤桓,伸展肢體。昂首瞥見北牆上掛著四幅大屏,草謄寫得龍飛鳳舞,超卓驚人,上麵倒是雙款:上寫著“西峰往史正非”,下寫著“黃龍子呈稿”。草字雖不能全識,也可十得八九。細心看去,本來是六首七絕詩,非佛非仙,咀嚼起來,倒也有些意味。既不是寂滅虛無,又不是鉛汞龍虎。看那月洞窗下,書案上有現成的紙筆,遂把幾首詩抄下來,預備帶回衙門去,當訊息紙看。

璵姑公然下了炕,接燭先走,子平第二,黃龍第三。走過中堂,揭開了門簾,進到裡間,是高低兩個榻:上榻設了衾枕,下榻堆積著書畫。朝東一個窗戶,窗下一張方桌。上榻麵前有個小門。璵姑對子平道:“這就是家父的寢室。”進了榻旁小門,彷彿迴廊似的,卻有窗軒,地下駕空鋪的木板。向北一轉,又向東一轉,朝北朝東俱有玻璃窗。北窗看著離山很近,一片峭壁,穿空而上,朝下看,像甚深似的。正要進步,隻聽“砰硼”,“霍落”幾聲。彷彿山倒下來價響,腳下震震驚搖。子平嚇得魂不附體。未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化。(未完待續。)(未完待續。)

黃龍於向子平道:“申先生困不困?如其不困,徹夜良會,能夠不必早睡,明天遲遲起來最好。柏樹峪處所,路極險要,很不好走,又有這場大雪,路影看不清楚,跌下去有性命之憂。劉仁甫明天早晨檢點行李,約莫明日午牌時候,能夠到集上關帝廟。你明天用過早餐解纜,恰好相遇了。”子平傳聞大喜,說道:“本日得遇諸仙,三生有幸。就教上仙誕降之辰,還是在唐在宋?”黃龍子又大笑道:“何故知之?”答:“尊作明說‘回顧滄桑五百年’,可知斷不止五六百歲了。”黃龍子道:“‘儘信書,則不如無書。’此鄙人之遊戲筆墨耳。公直當《桃花源記》讀可矣。”就舉起茶杯,品那新茶。

子平傳聞。寂然起敬道:“與君一夕話,勝讀十年書,真是聞所未聞!隻是還不懂:長沮、桀溺倒是異端,佛老倒不是異端。何故?”女子道:“皆是異端。先生要知‘異’字當分歧講,‘端’字當開端講。‘執其兩端’是說執其兩端的意義。若‘異端’當邪教講,豈不‘兩端’要當椏杈教講?‘執其兩端”便是抓住了他個椏杈教呢,成何話說呀?賢人意義,殊途無妨同歸,異曲無妨同工。隻要他為誘報酬善。引報酬公起見,都無不成。以是叫做‘大德不逾閒,小德出入可也。’若隻是為攻訐起見,初起尚隻攻佛攻老,厥後朱、陸異同,遂操同室之戈,並是祖孔、孟的,何故朱之子孫要攻陸,陸之子孫要攻朱呢?比之謂‘失其本心’,反被孔子‘斯害也已’四個字定成鐵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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