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跟著狂笑聲,蕭曜的身影已經如風普通拜彆。
嗬!提及來都好笑!
他的親弟弟……親手說他恨他……推他下鬼域路……
父皇給蕭曜取字為景明。景,日光也……而他,同為日光,卻不過是母妃的見不得人的私生子。
當時候他才曉得――楚國天子竟是女兒身。
莊生曉夢迷胡蝶,望帝春情托杜鵑。
蕭昀艱钜地扯出一抹嘲笑來。他現在已是廢人,蕭曜既然說恨他入骨,又怎會等閒放過他,給他一個痛快?
“恨嗎?”阿誰眉宇間與他有幾分類似的男人,現在黃袍加身,坐的是他以命打來的江山,用的是他以血灌來的天下……可卻殺貳親信、剃他骨、廢他武功、斷他滿身筋脈,把他關在暗無天日的水牢,整天見不到陽光。
嘀嗒,嘀嗒。
若說獨一感覺對不起的……大抵就是楚國天子吧。當日他活捉楚國天子楚琰,楚琰寧死不平,當晚便他殺了。
幼年被偷換出宮,他苦研討武學兵法二十餘年,最後最後成為高高在上的戰神,他帶領千軍萬馬一統中原,班師而歸,被眾星捧月,大開城門驅逐。最後,還不是落得囚禁了局?
蕭昀緩緩閉上了眸子。
蕭昀揚起漫不經心的笑容。
實在不然。
――唐・李商隱《錦瑟》
他現在,隻為本身感到諷刺而好笑!
不過也無所謂,血已經被淨化了。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如有下一世……再也不會被矇騙,這些辱我、欺我之人,我必――萬倍償還!”
親情!
也受夠了吧。
再風華又如何?
他這輩子鐘情於戰役。不好女色,不喜詩詞歌賦,人們稱他為鐵血戰神,背後裡卻偷偷思疑他有龍陽之好……
有渾身是血的男人,雙手雙腳皆被銀銬鐵鏈拴住,遮住了墨發下的絕世容顏。
水牢。
水牢鎖落,有人腳步聲緩緩而來。
……
時候一點一滴流逝。感受著生命的衰減,蕭昀用最後的力量在心中許下誓詞――
打下這江山――守好,與他血脈相連的,獨一的親弟弟。
那是如何一雙眸!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隻是,心中有一份信心。
即便容顏毀去,卻遮不住風華絕代,那幽幽墨眸,就好似出鞘利刃,美的驚心動魄,明顯有著致命的傷害,卻也讓情麵不自禁沉湎。
“是不是感覺很不甘心?”蕭曜大笑,隨後用手捏著紀時淵精美的下顎。“蕭昀,你放心,朕會用丹藥吊著你的命,朕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