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雙胸、腋下、會門……”

但此等美色，倒是少見。

“雙胸對稱，腋下無臭，會門無痔。”少年又答。

“髮長三尺二寸，發黑濃，掉髮每日少於五十。”少年忽開口答。

王重喜目含明光，大步來了明堂前，人未至，已將少年打量在眼。少年不過及冠，白衣青簪，那白衣乃江南織造的素錦，貴重是貴重，隻是有些年初了，衣上褶子壓得有些實，一股子濕潮氣，似是剛從箱子底下翻出來的陳年舊衣。那青簪一枝翠竹，襯少年一身清卓氣，令人麵前一亮，料子卻並不貴重。

陛下好男風，天下間便自有投其所好者。士族門閥公子不屑為人籠中寵，家門落魄的卻有想借帝寵登高的，美人司裡從不缺被族中送來的公子，有寧死不肯的，有甘心以色侍君的，天然也有本身走進這門裡自薦的。

少年隻望他一眼，話簡練，“自薦入宮。”

內廷為帝王選妃，每年八月征收捐稅時由朝廷順道將官方適齡女子登記造冊，三年一選。年年逢八前，官方嫁女忙，此民風古來有之，卻因當今聖上好男風，已改做“年年逢八前，官方娶媳忙”。家有漂亮兒郎的，大多早早訂婚，卻還是有因生得俊美，被美人司強征回汴河，送入行宮的。

此色非等閒！

王重喜一怔，麵色有些奇特，少於五十？他數過？

啪！

有些公子羞於驗身，冇銀子的自是要強驗的，有銀子的倒可拖一拖。若陛下冇瞧上，驗與不驗都無礙，若瞧上了，送入宮前要沐浴換衣，當時他們會細細登記造冊，隨人一同送入宮中。

王重喜嘴角一抽，麵色更加奇特，他都說了不必他答，這少年聽不懂話？

大興自高祖天子時設內廷，相沿至今，已六百餘年。美人司倒是本朝新設，受內廷管束，專為當今聖上彀羅天下俊美女人，雖新設了僅六年，卻廣為人知。

王重喜擇一圓桌旁坐了，細著嗓子笑，“公子可聽過選女子入宮的端方？這選男妃也是一個事理，所謂美人，體、貌、聲、姿缺一不成，一會兒要給公子驗身造冊，我們陛下呀，有些潔癖，送入宮中的公子們身上哪兒生著痣都要驗明白，比驗女子還要嚴。比如說這髮長多少、髮色如何、疏密如何、有無掉髮，彆藐視這頭髮，公子的腎氣如何瞧發便能明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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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一早，魯大又被抬出來，身後帶著的兵勇一個賽一個的健壯細弱，有的瞧起來還眉眼鄙陋。這些男人都是他昨夜裡挑出來的，粗話葷話花腔最多，包管辱得那群寺人恨不得回孃胎裡再生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