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澄持續說,一邊說還邊察看祁麟的神采,隻見他神采越來越沉,唇角的淺笑越來越難堪。
主子身邊最靠近的人莫過於他,但即便如此,主子沐浴穿衣一事,他也必須轉過身去躲避。更談不上幫主子出浴換衣,除了這件事情,其他事情都是他一手籌辦,為主子做事。
清澄後知後覺,捂嘴偷笑。她一本端莊的解釋藥理,可聽到祁麟耳裡就不是那麼回事了。祁麟麵色難堪,覺得她撒硫磺粉末是嘲笑他有痔瘡。的確是謬論,硫黃粉末她隨便拿來一用,何況她如何能憑樣貌就斷出此人有痔瘡呢?
清澄聽了祁麟威脅的話語,從速轉過身被過臉去,恨不得找個地洞鑽出來。臉頰處有幾絲紅暈,又氣又惱。祁麟實在過分,惡劣放肆,那裡像個皇子的樣?論操行,絕對比不上太子。
清澄被冷南風一推,轉過身子來,看到祁麟已經穿衣安妥,正笑眯眯的看著她,那眼神有種詭異另有傷害。
他閃現出強有力,精乾的臂膀,偉岸堅固的胸膛。神情倒是痛苦萬分,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死女人,撒了本皇子一臉的硫黃,就敢擦擦屁股走人了?本皇子這張臉如果因為你那硫黃毀了的話,那就把你剁碎煮熟喂狗。”祁麟一想起剛纔的事,內心的火苗蹭蹭的往上竄。
即便髮絲混亂,滿頭大汗,他仍然俊美非常,一雙輕眯的桃花眼,散出燦豔的光彩,顯得更加明麗。這一刻並不顯狼狽,反而有絲勝利的味道,或許他就是這麼輕易滿足的人。隻是實際將他逼上了死路,他若不狠,恐怕早死了。
殊不知就在清澄背後,正產生著一件令人不成置信的一幕。時候彷彿定格在阿誰刹時,跟著祁麟額頭上盜汗的滴落,一點點緩緩地流逝著。
冷南風推來輪椅,見主子已經穿戴結束,扶著主子坐到輪椅上。眼眸微垂,不著陳跡的將主子還未翻過來的後衣領,悄悄清算好。並拿來豐富的毛氈,輕放在主子的腿上。徹夜微涼,需保暖雙腿。
那裡曉得,祁麟的反應完整超出凡人設想。瞬時又換上了一張邪笑魅惑的臉,那輕浮的言語,戲虐的語氣。
祁麟光亮的額頭上充滿盜汗,不知是汗水還是水霧沾濕了他如墨的髮絲,混亂的髮絲粘在他的兩鬢角處,微微諱飾了他邪魅的雙眸。
清澄俄然又反問一句,“有病之人老是誇大本身無病,是為了迴避病痛,反而會越來越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