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不必多想,二少爺夜裡很好,起來吃了粥,服了藥,就又安穩地睡下了,冇再幾次,我也伏在床邊上睡了一覺呢!”江夏笑著說道,毫不粉飾,也不居功的模樣,讓魏嬤嬤臉上多了一抹由衷的笑意。
江夏拿了徐襄的大靠枕,盤腿靠坐在腳踏上,拿了那本《運河風情錄》,看著看著,眼皮子下墜,禁止不住地撲在床沿上睡著了。
江夏冇醒,床上的徐襄卻展開了眼睛,清澈的眼眸冇有半點兒睡意,看著碧玉,淡而冰冷地吐出兩個字:“下去!”
默了半晌,江夏搖點頭,不再理睬。
“哎喲,二少爺這是……大好了?氣色可真是好多了!”魏嬤嬤歡樂地走上前來,高低擺佈細心地打量了一番,轉轉頭對江夏笑道,“多虧夏女人了。……唉,老婆子真是上了年紀了,不平老不可了,不過一天冇睡好就撐不住了,本想著小睡一會兒的,誰成想一睡著就到了這會兒!”
江夏懵懵懂懂地聲音,問道:“如何了?”
江夏把被子給徐襄蓋好,伸手幫著他翻了翻身,感覺他身材也有了些力量,不再像初醒時那般死沉,曉得他的身材垂垂規複起來了,表情也越加歡樂愉悅起來,連說話都帶了一抹輕巧,哪怕問的是很私密的題目,也不覺很多尷尬了:“你要不要小解?”
“嬤嬤早!”江夏輕巧地問候。
直起家,再次對上徐襄黑湛湛清澈敞亮的目光,江夏有些晃神――這孩子的眼神仍舊淨澈,卻莫名地通俗了好些,這麼看著你,彷彿能一向看到你心底和靈魂的最深處去。
碧玉吃緊回身,腳步踉蹌著,不謹慎撞上了床尾的案幾,一隻茶盞晃了兩晃落在地上,收回嘩啦一道清脆聲響!
“無礙了!”徐襄淡淡道。
――莫名地有些心虛。
“嗬嗬,不錯,不錯,看得出來夏女人是用了心的……這比甚麼都強!”魏嬤嬤笑著開解,看向徐襄的目光帶了些嘲弄,“不會也無妨!現在二少爺病中,就這麼梳著就挺好,等二少爺大好了,你多給二少爺梳幾次頭天然就會了,冇啥蹊蹺處!”
江夏悄悄撫著徐襄的脊背,替他順著氣,輕柔的行動,也舒緩了徐襄的情感。畢竟是精力不濟,冇多會兒,徐襄就在江夏的安撫下闔上了眼睛,沉甜睡去。
徐襄垂著眼,默不出聲,神采也看不出有異。倒是江夏被魏嬤嬤這麼一說,多少有些無措,又有些無法和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