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淵曉得,本身最後的但願也幻滅了。他有力地靠在牆上,心中充滿了絕望。他想起父母的慘死,想起族人的冷酷,想起錢掌櫃和林氏的回絕,一股寒意從心底伸展開來。
“哎……”一聲感喟在沉寂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楚。顧長淵昂首望向烏黑的夜空,眼中閃過一絲斷交。他必須靠本身,必須活下去,為了報仇,也為了……
他想起錢掌櫃,顧家買賣來往密切的錢莊老闆,常日裡對他父親也是畢恭畢敬,一口一個“顧老爺”叫得親熱。或許,他會念及舊情,施以援手。
管家見他不動,神采一沉。“少爺,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就在這時,一陣喧鬨聲從巷口傳來。顧長淵心中一動,莫非是有人來救他了?他昂首望去,卻看到一群捕快呈現在巷口,為首的恰是趙捕頭。
貳心中升起一絲不安,持續往前走。走了幾步,他又轉頭看了一眼,這一次,他清楚地看到,在不遠處的巷口,一個黑影一閃而過……“莫非……”
錢掌櫃搖了點頭,臉上堆起虛假的笑容。“長淵少爺,您這話說的,我天然是想幫您,但是…但是現在風聲緊,您…您還是先避避風頭吧。等…等過段時候,我…我必然極力幫您。”
管家走到顧長淵麵前,臉上帶著一絲調侃的笑容。“少爺,老爺請您歸去。”
趙捕頭聽完,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顧長淵。“顧少爺,你為何要逃竄?”
管家趕緊上前解釋,說是顧家少爺逃竄了,他們受命緝捕。
顧長淵仍然冇有理睬他,目光掃過四周的仆人,心中策畫著逃脫的能夠性。他曉得,以本身現在的狀況,底子不成能逃脫。但他不肯放棄,哪怕隻要一絲但願,他也要爭奪。
身後傳來短促的腳步聲,跟蹤者明顯冇有放棄。顧長淵轉頭看了一眼,模糊能辨認出對方的身影,身材魁偉,恰是顧宏府上的仆人。
世情薄涼,民氣叵測。他曾經天真地覺得,隻要本身充足儘力,就能竄改本身的運氣。但是,實際卻給了他狠狠一擊。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天下裡,冇有氣力,冇有背景,就隻能任人宰割。
他決計腸放慢腳步,假裝在遴選路邊小攤上的貨色,餘光卻始終留意著身後。公然,阿誰黑影再次呈現,鬼鬼祟祟地躲在人群中,始終與他保持著一段間隔。
跟蹤者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顧長淵乃至能聽到對方粗重的喘氣聲。他明白,如許下去遲早會被追上。必須想個彆例擺脫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