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枝悄悄想著，在傳聞僅僅是罰抄經以後反而輕鬆了起來，這申明天子的容忍度真的超乎她們設想了。

衛將離說完就拿著糕點轉頭眼睛發直地看著樓裡翩翩起舞的舞娘。

“實在也不是我本身情願的，我有幾個結義哥哥喜好玩，我十六歲的時候他們就帶著我混遍胡姬開的場子了，你看我這不是陪你散心這才自我捐軀的嗎，我這等好人家的女人纔不想來呢。”

看看，又來了。

珍美人也嚇了一跳，不過很快穩住神情，脖子生硬地點了點頭：“妾見娘娘這宮女不懂端方，見了嬪妃不叩拜，正想代皇後孃娘經驗一二。”

天子一肚子氣，來時看到衛將離跟冇事兒人似的，坐姿惡形惡狀，見他來了，態度卑劣地拿下巴指了指中間抄好的經文――

……

天子下朝後本來想去看看慧充儀，剛走到白鹿園四周就被珍美人截下來，哭訴說皇後無端罰她，讓她膝蓋都跪腫了。厥後她哭得天子腦仁疼，隻得對付走珍美人，轉道去玄覺殿發兵問罪，不過明為珍美人，暗為昨夜的事件。

她抬眸見了她們這情狀，靠在門框上，啞聲道――

月枝：“……”

衛將離隻穿了身簡樸半臂深衣，冇有決計粉飾女人身份，但天活力質勝似男兒，不細心看也瞧不出來。

月枝看著衛將離，心中惶恐非常……那宮規三禁足有兩千條，她明顯記得衛將離隻看了半個時候不到就嫌煩丟到一邊去了，冇想到竟然全數記著了，還能說得這麼詳細！

“老子熬夜抄的好嗎，天兒擦亮才躺下，還冇睡一個時候就被你小老婆吵醒了。”

衛將離冷冷道：“你特麼再說一遍誰難堪誰？”

那珍美人抬眸看了一眼玄覺殿，嘴角勾出一絲嘲笑，扶著侍女的手漸漸走過來，道：“扶鸞宮的下人都這麼不懂端方嗎？見了宮妃竟然不跪？”

“我讓你跪下。”

月枝昂首，不卑不亢道：“娘娘，李昭媛也代娘娘經驗過宮人，現在宮中還供著穗兒的眸子呢。”

衛將離神采比他還不爽，天子想估計她也冇乾彆的事，頓時氣消了一半，道：“珍美人吵你是她不對，不過你不睬她就是了，何必難堪她。”

天子一陣無語，正要再構造一下言語時，俄然眼角一瞥，就瞥見樓劈麪包廂裡有一個眼熟的老者正左擁右抱酒池肉林著。

幸虧來以後天子待她們不薄，隔三差五地會賜很多東西，比她們設想得要好很多……翁昭容天然是對此鬆了一口氣，或者說西秦的女人們都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