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地捱了一通火,待到一同被轟出天慈宮,衛將離一臉蒼茫道:“憑甚麼你惹了太後,太後卻對我發這麼大火?”
“廬州刺史赫連忠如何,哀家傳聞他一貫是個不錯的。”
……師兄你這個邪魔歪道咋把人苦海的佛子都給唬來了?!!
此時天慈宮裡的嚴寧姑姑抱著一個嬰兒過來,施禮道:“太後說看著三皇子便想起氣母,要奴婢抱給陛下管,隻是不準送去秀心宮。”
苦海觀法院、叫溫儀的,衛將離隻傳聞過一個。
衛將離此時已到了殿門口,隻見太後神采陰沉著,腦內不由劃過那婆娑樓的氣象,心下微驚。
衛將離:“你的崽子你養啊,塞我這兒我怕把他當流星錘扔好嗎!”
簡樸清算了一下,敏捷用完了早膳,衛將離便跟著天慈宮的宮女去了前殿。
衛將離想了想,道:“不過這件事過後你也要敲打一上馬家,一個家屬太有錢,爪子遲早要伸到高層來的。”
“……我昔日惡劣,十數年來他都無不謙讓,隻要此次是觸了他的底線,請大師勿要再說了。”
“施主意笑,貧僧乃是苦海觀法院的。”
衛將離想起幾天前佛子溫儀便來了,說是為太後講經,當時也冇如何放在心上,現在一想,這位巨巨應當是在那之前便受師兄所托,隻是外人不好擅闖後宮。恰好她被關到這裡來,這纔來見她。
佛子溫儀歎道:“皆因貧僧在雪川佛友麵前吹噓言醫術勝他多矣,他便說貧僧犯了口戒,非要貧僧一個月內將衛施主治好,不然便要代佛祖為貧僧剃度。”
“兒汗顏,還要多依仗母後指教。”
漁夫說,你見鯉魚不幸,乃是因見它向你求救才心生憐憫,但眾生又何止一條鯉魚,那些不會朝你哭鬨求救的草木,你將其根葉剁碎,入鼎釜烹調,祭你五臟廟,莫非不也是殺生?
圓如祖師又問道:如有朝一日你得道,如那紅鯉與草木,你是願解麵前之苦,還是願解眾生之苦?
太後嘲笑道:“刑部這等首要位置,看來天子所托非人啊,傳聞那任君祿在公堂上被陪審的人氣得昏迷,可當真?”
太後見衛將離來了,神采更差,惱道:“一個兩個翅膀都硬了,連著來頂撞哀家,還不歸去?!”
殷磊怒道:“也是朕的崽子!”
佛子溫儀是溫字輩中最小的一名,長他三四十歲的溫衍與溫衡都獲得被尊為佛子時,他還在圓如祖師身邊灑掃,十七歲時下山為祖師買菜,路上遇漁夫釣了一條兩尺長的大紅鯉魚,正籌辦回家,那紅鯉有靈,從漁夫的魚簍裡發力一跳,跳到了溫儀懷裡,流起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