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時分,一行人纔到達位於峰巔的賞雪閣。
雲倚風點頭:“王爺請講。”
“江湖裡的邪門歪道,說出來恐汙了王爺的耳朵。”雲倚風一笑,“總之找到舍利子後,我就能用血靈芝解毒,現在倒也不必憂愁。”
“獵奇罷了。”雲倚風笑笑,“可貴有機遇同在一個屋簷下,還覺得能共飲一杯。”
柳纖纖柳眉一豎:“你休想!”
“去過了。”雲倚風登上一處高地,“血靈芝就是他奉告我的。”
“王謝少俠何其多, 女人何必選我這多病之人。”雲倚風苦口婆心,一邊說話一邊捂住胸口,看架式又要開端咳。一旁的季燕然從速抖開大氅,將他囫圇裹住塞進了馬車裡。
……
氛圍稍顯難堪,嶽之華一邊替世人添酒,一邊打圓場道:“既然同來賞雪,心平氣和自是最好,不然難道白白孤負了這美景,來來來,大師同飲一杯。”
“嬸嬸。”雲倚風叫住她,“那位西暖閣的客人,好相處嗎?”
“不辛苦,這裡比山下要輕鬆很多。”玉嬸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著說,“諸位高朋漸漸吃,我還得歸去廚房,給西暖閣的客人煮茶。”
縹緲峰本當場勢高險, 再加上地凍天寒, 即便是武林妙手, 攀爬起來也得費些工夫。行至途中, 季燕然打趣:“不去看看前麵那位柳女人?”
金煥跟著道:“父親上山時也在說,這姓暮的脾氣古怪工夫高,大師還是彆去觸黴頭了。”
雲倚風問:“女人究竟有何目標?”
“既偶然招惹,那又何必噓寒問暖,作出一副熱忱模樣。”雲倚風道,“何況她是溯洄宮的大弟子,體力總要強過我這病人,若非得體貼,也該旁人體貼我纔是。”
玉嬸聽得歡暢:“本來公子是個裡手門客。”
兩人在屋裡說話,屋外暴風吹得木門“哐哐”作響,那降落的吼怒哭泣聲,彷彿要將整座閣樓都掀翻。雲倚風站在窗邊問:“王爺先前見過這麼大的風嗎?”
山道上, 雲倚風問:“還在追嗎?”
果然挺和緩,也挺舒暢。
“要你管,又不是要嫁你!”柳纖纖還是嘴硬,卻也總算消停下來,拿起筷子忿忿吃菜。
季燕然往馬車外看了一眼, 點頭。
金煥連連點頭:“我倒是巴不得不見,這些善惡不分的殺手,向來隻能用銀子使喚,想交心做朋友,怕是難過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