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鉉超拉著倪後瞻走遠了,感覺陸萬齡和祝捷聽不到了,才說:“你和他們說這些做甚麼,白白刺激他。你又不是不曉得,他們就感覺我們這些人除了投胎甚麼都不會的。”
比如說上輩子服侍了他十幾年的徐應元,當初為魏忠賢說了一句話就被趕走了,乃至到了這輩子,朱由檢也不消他,換了怯懦忠心的曹津來。
倪後瞻也就是隨口一問,“我要睡了,今夙起得早了,困死我了。”範鉉超隻聽得他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的確像是蚊子叫,曉得他已經睡著了,笑了笑,拿出版來裝模作樣地念著。可他也困啊,再加上四週一圈嗡嗡嗡的讀書時,的確是極佳的催眠曲,冇多久他就含混了,頭一點一點地打著打盹。
但朱由檢分歧,他生性喜好讀書,小時候識字未幾時,常常叫認字的小寺人給他讀書聽。如果小寺人聲音小了,他便會斥責。
祝捷嘲笑道:“還不是阿誰範鉉超,小人攔路,不帶我們去,倪後瞻也是。他們不過是投了個好胎,算得了甚麼!”
不過範鉉超懶得計算,倪後瞻可冇有這份好脾氣,他張口就把英國公府如何如何金碧光輝,來拜壽的客人如何如何位高權重,英國公如何禮賢下士,對他這個廕監生也是和顏悅色的景象描述一番,惹得陸萬齡和祝捷眼紅不已。
那倒是個妙人,不如多多交友。
朱由檢揉著眉心,低聲說:“無事可做。”
這可不是眼紅妒忌的程度了,這是明晃晃的拉仇恨啊。範鉉超感覺四周的氛圍都不好了,趕緊打了個草率眼,拉著倪後瞻從速走了。
範鉉超抽暇回道:“林司成看這邊呢。”倪後瞻也一聽精力了,挺起胸膛,拿起書,大聲讀書。
晨讀結束,在上課之前另有點時候,是被安排來吃早餐的。範鉉超和倪後瞻一道走,正說著明天碰到信王朱由檢的事,俄然聽到背後有人喊:“範賢弟,倪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