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江麵上的裴峰,驀地睜眼,一個翻身騰空,連著劈出幾刀。
楚江,澎湃翻滾的江水,一眼望不到絕頂。
“有伏擊!”
一道衰弱的人影,驀地間從船洞的位置,一下子冒出了頭,帶出大片的水花。
“裴峰!裴峰!裴大統領!”
王子仇抬開端,恨透了遠處樓船上,那位披著大氅的人影。
被掀了船板的江船,已然是緩緩入水,冇到了小腿位置。
“從徹夜開端,諸位隨我一道,廢黜奸相,複興國邦,到當時候,諸位便是天大的功臣!”
平常江船,那裡是東楚樓船的敵手,這但是水戰纔會呈現的東西。
“四千禦林軍,我們占了大半,剩下的,除了裴峰的那一營,極力拉攏,無兵無將,陳九州拿甚麼和我們鬥!”
數不清的江船,漸漸往前靠去,在船上,很多黑衣人,開端平舉短弩。
“王賢侄,你總算是聰明瞭一回。”魯長風重重一個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撲通撲通,數不清的黑衣人,被弩箭穿透,倒頭栽入江水裡。
江麵上,數不清的黑衣人,搖著江船,交來回回地摸尋。
……
裴峰暴露慘白至極的淺笑,“有人會來救我們的。”
喀嚓喀嚓——
燈籠的微小亮光之下,不遠處的位置,一大一小兩具浮屍,正跟著江麵的波紋,一蕩一蕩。
天氣近了傍晚,加上雨霧滿盈,讓視物一下子變得恍惚起來。
“都他媽廢料!三百多人,連一個裴峰都殺不了!何況還帶個孩子!”
“敵襲!”
渾身濕漉漉的裴峰,懷裡還抱著一樣濕漉漉的何家孩子,雙眼充滿血絲,身上儘是傷口。
陳九州神采狂喜,倉猝幫著把孩子抱住,他是真冇想到,這位貪財鄙陋的小統領,竟然猛得跟頭老虎一樣。
“裴峰!還不束手就擒!”
可惜,彷彿是錯了。
在他的麵前,那些站滿黑衣人的江船,一艘接著一艘,傳出可駭至極的悲吼。
王城鐘看了一眼兒子,神情驀地變得陰冷,“陳九州他敢!若真把我們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太尉有何籌算!我們都聽你的!”周元語氣也變得暴戾起來。
“放——”
“紅燈籠,這是死戰信號。”
“孩子落入陳九州手裡,題目就大了。”魯長風聲音微顫,“這一次,陳九州指不定會想甚麼體例,把我們一網打儘。”
“我發明,我越來越看不透他了,之前的時候,給些銀子好處,他就乖乖地合作,但現在,你哪怕把整座金山都給他,他還是想要你的老命,諸位啊,人家可把刀架在脖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