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做錯了甚麼？”她的聲音乾澀沙啞，對著黑暗裡一個黑影要求道：“我現在已經冇有感化了，求你給我一個痛快。”

她悄悄撫著微微凸起的肚子，嘴角漾開一抹笑。

“給朕吃藥！”燕知惜憤怒地號令。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片偷偷藏起來的碎瓷片，對著咽喉刺了下去。

聞清羽眼睛已經哭得紅腫，頭髮混亂地黏在臉上，看上去狼狽不堪，就這麼悄悄一擊，她就耗儘了滿身力量，頹倒在床。

“朕的心，隻許雪兒一人。”他說得刻毒，“朕的孩子，也隻要雪兒纔有資格生！”

燕知惜皺眉看著聞清羽，他發明本身越來越看不透這個女人了，這類感受讓他非常憤怒。

聞清羽一動未動，燕知惜氣極之下，卸了她的下巴，將藥水強灌了下去。

太醫領命分開後，聞清羽啞忍的恨，在這一刻終究壓抑不在了。

燕知惜去過沉羽宮數次，每一次她都像一具冇有生命的雕塑木愣愣地坐在房屋一隅，悄悄發楞，藥放涼了，都未看一眼。

如若不是還閒逛著的窗扉，聞清羽會感覺方纔產生的統統，隻是她的錯覺。

“燕知惜，你到底有冇故意呐。”聞清羽雖不肯為燕知惜生孩子，但他的話，還是讓她完整涼透了心。

孩子在最後一次換血時，冇有保住，她卻強撐著活了下來。

太醫說聞清羽需多曬太陽，對身子好。因而燕知惜終究開恩，解了束縛在她手腕上的細金鍊子。

何必他饒她一命，她早就不想輕易偷生於世了。

關照了聞清羽大半年，影衛第一次出聲。那聲音比這寂夜，還清冷幾分。

遠處有腳步聲傳來，影衛看了聞清羽一眼，“好好活著，為了你二弟。”

聞清羽摸著扁平的腹部，終究慟哭出聲。

人影撿起了瓷片一捏，便化成一把齏粉。

嗬，是啊，燕知惜從始至終內心隻要一人，他對溫如雪有多密意，對她便有多絕情。

一顆小石子破窗打在手上，聞清羽手一麻，瓷片哐噹一聲落地。

她還記得燕知惜無情的話――

她“自在”了，可再也冇走出那間屋子一步。

她醒來這日傍晚，黑漆漆的房裡空無一人，宮牆外遠遠傳來聲聲絲竹琴鳴，一派熱烈。

最後一次換血完成時，溫如雪規複如初，而聞清羽差點再也冇醒過來，整整昏睡了十幾日。

語畢，便敏捷破窗而出。

聞清羽嗆咳得撕心裂肺，半晌才訥訥地說：“真好，最後一次了。”

“既然你的孩子已替你贖了罪，那朕便饒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