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從泰望著那死前還緊擁老婆的男人,歎道:“不管如何,這也是兩個不幸人,冇想到當年盛極一時的殺手,隱姓埋名逃至這裡,最後還是逃不出江湖仇殺。”
“若他真是半夜,生前卻也沾滿血腥……”厲星川說罷,揮劍直落削下大片蒼翠樹枝,將之覆於這對佳耦身上,低聲道,“死者已去,臨時以此掩蔽。”
卻在此時,一枝羽箭自林外倏然飛進,頃刻間紮進阿業後心。阿業本已能夠擊中芳蕊夫人,但這一箭力道迅猛,箭尖竟從其前胸穿出。他再也有力抗爭,唇邊緩緩流出汙血,烏黑瞳人卻忽而亮了幾分。隻見他掙紮著跪行,直至到了老婆屍首近前,才身子一軟,撲倒在血泊中。
那一個個歪傾斜斜的“蓮”字已經被鮮血感化,彷彿觸目驚心的傷口。
張從泰剛要開口,卻聽得外邊一聲嘯響,聲如裂帛。世人疾步來到大廳門前,已有無數利箭如暴雨般疾射而來。厲星川眼疾手快,飛身關上廳門,那一支支利箭“奪奪”刺進木門,更有幾支刺透窗欞,飛射在大柱之上。
中午臉上紅腫一片,一時之間竟愣在了原地,半晌以後才咬牙切齒道:“烈焰刀已經到手,留著這叛出奪夢樓的啞巴又有甚麼用?!”
顧丹岩點頭,隨即回房將藍皓月抱起。她先前喝了寧神安睡的藥劑,迷含混糊隧道:“要去那裡?”
厲星川無法地搖了點頭:“這就不得而知了……”
她聽了張從泰的話,皺眉道:“這鎮上能容得下我們的大院也隻要廖家,恐怕他們不久就會吃準我們的地點。”
阿業雙目怒睜,但身形才一動,那縛停止臂的彩練間便多了一份力,一股陰寒直襲肩頭,讓他竟有力再舉刀。
“業哥,走……”她伸手抓著刀刃,喃喃說著,寂然倒地。
厲星川趕到此處之時,芳蕊夫人等人早已分開,隻留下了阿業佳耦緊緊相擁的屍首。他怔了怔,漸漸走到近前,蹲下檢察地上的陳跡,雙眉垂垂緊蹙。
******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的情節,你懂的……
前院火勢漸大,後院偏房內的顧丹岩雖早已聽到內裡聲響,但因為正在替藍皓月運功療傷,隻能凝神不語。池青玉站在房門口,手中緊握古劍,忽聽火線廊下有人行動盤跚而來,不由低聲問道:“是誰?”
“誰叫你殺了他的?!”她怒不成遏,就像變了一小我似的。
阿業瞪大眼睛望著她那張固然素淨但卻扭曲的臉,張著嘴冇法言語,芳蕊夫人擰眉勒緊他老婆脖頸處的白練,嘶聲道:“再說最後一遍,鬆竹庵!鬆竹庵!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