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大朝晨,尚書韓文成績來到王府,滿臉的肝火大有發兵問罪之嫌。
估計如果林婉月這個時候在這裡,想的就是夏天守著他不消開空調了。
這行動驚醒了淺眠的蓮心,她掌了一盞小燈,顧不得披上夾襖,穿戴小衣就跑到了床前,一看林婉月是在夢中,她抽出塞在衣衿上的帕子,悄悄的拭著她額頭的汗,林婉月在她輕柔的行動下漸漸的安靜下來,沉甜睡去。
林婉月悠悠的在心底歎了口氣,眼神望向了妝台上那架纖毫畢現的水銀鏡,據包探聽沫兒說那是福建知府進獻的希世之寶,漂洋過海從好遠好遠的甚麼叫做法蘭西的國度來的舶來品,隻此一架。
“將韓氏病歿的動靜奉告韓文成吧。”赫連宸風沉吟半晌,手指在光滑的桌麵上敲了敲,語氣冷酷的叮嚀道,生生讓書房內的溫度又降落了幾層。
但是一條生命就如許從她麵前逝去,又說出了那麼惡狠狠地謾罵,饒是林婉月這不信鬼神的也有些發滲。
“尚書大人……”赫連宸風打斷了韓文成接下來的話,臉上神采較著不悅。
水銀鏡中,蓮心絞乾了林婉月的頭髮,又拿篦子梳通了,這才由著蓮心扶著她的手肘起家走向床榻。
現在韓蓁蓁頂著側妃的名頭,能夠入棺下葬亦是不錯了。
生前韓側妃享用著繁華繁華,身後隻因一句不是正妃就如此草率的埋了。
林婉月冇有說話,固然她感覺在韓蓁蓁這件事上問心無愧,因為她畢竟害的林婉月的原身香消玉殞。取了她的性命也隻不過是一報還一報罷了。
王爺隻看了一眼,就大手一揮,讓王府長史送到了王妃的屋裡,惹得一屋子丫環星星眼,時不常的趁著打掃屋子的機遇湊到鏡子前裝路過照一下。
阿誰模樣已經是人類的極限了,但是沫兒還在伸直著,抱著雙膝的雙手,以肉眼可見的速率收縮著。
剛纔還冒汗的韓文成頓時感覺大廳內像是到了寒冬臘月,赫連宸民風勢不凡,韓蓁蓁雖是側妃,實在就是妾,大戶人家死了妾,給個草蓆子草草埋了,誰會奉告孃家人。
林婉月果斷了分開的決計。
“王妃,安息吧。”蓮心從滅亡的震驚中漸漸規複神態,強打起精力說道,但是那因為驚懼而有些比平常哽塞的調子還是出售了她此時的表情。
“王妃,王妃不好了……”張嬤嬤慌鎮靜張的跑來,臉上還帶著驚駭的神采。
林婉月搖了點頭,有些東西公然是根深蒂固的,入鄉順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