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躊躇。

“大夫，求求你，你奉告內裡的人，就說已經做過手術了，我出了病院頓時分開江城，這輩子都不返來了，他不會曉得了。”

向晚茫然昂首，隻見好幾個穿戴白大褂、戴著口罩的人已經籌辦伏貼了。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穿透霧濛濛的腦海，直擊神魂。

向晚內心湧起鋪天蓋地的絕望，眼睜睜地看著大夫一步一步逼近。

“不！我不要做手術！我要我的孩子！”向晚驚駭地點頭，死命地今後退。

很快，電梯到了一樓，江湛歎了口氣：“我送你歸去。”

“我在華風旅店幫你訂了房間，你能夠住一個月再走。”

向晚咬咬牙，硬聲道：“我是妊婦，做不做手術，我說了算，誰都不能逼迫我。內裡那小我權勢強大，我冇體例，但是如果明天我不能帶著我的孩子安然無恙地走出病院，我寧肯死在這裡！”

誰都不想惹上性命官司，大夫擰著眉頭問：“可就算我不給你做手術，還會有彆人來做，你一樣保不住孩子。”

“褲子脫掉，躺到手術檯上，腿叉開，腳踩在蹬子上。”

他眼神發直，神采木然，伸手扶住向晚，抿了抿嘴，聲音裡透著一股子較著的擔憂：“你還好嗎？”

實在他冇有訂房間，他本來籌算做完手術當即把向晚送走，可她這副絕望崩潰、隨時會倒下的模樣，令他不管如何也做不到那麼絕情。

“不做手術你來乾甚麼？”大夫不耐煩地皺眉，“快去躺好，彆遲誤時候。”

江湛又慚愧又心疼，快步跟上，虛伸著雙手護著她，恐怕她跌倒。

向晚進了電梯，江湛緊跟著出來，電梯門關上，密閉空間裡，她閉目墮淚，他百感交集。

“恭喜你，終究殺了我的孩子。”向晚躲開他的手臂，扶著牆，艱钜地挪動腳步。

大夫沉默。

向晚曉得如許做不刻薄，可事已至此，她顧不得這麼多了。如果大夫肯幫她，她就能留住孩子。

兩個護士上前抓住向晚的手臂，硬生生把她推搡到手術檯邊。

世人怔了怔，為首的大夫皺眉，不耐煩道：“你們家冇相同好嗎？”

“既然殺了我的孩子，又何必對我假惺惺的？”向晚嘲笑，頭也不回地走出電梯。

“我是被逼的！我不要流產！”向晚急中生智，含著淚低聲嘶吼，“你們如勇敢傷害我的孩子，我立即從窗戶跳下去！鬨出性命，你們也彆想好過！”

江湛長舒了一口氣，卻涓滴輕鬆不起來，反倒感覺心口沉甸甸的，像塞了一個鉛坨子，又彷彿塌了一個角，非常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