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摘下口罩，語氣安靜而冷酷：“手術很勝利，重視歇息，半個月內不要勞累，不要碰冷水，不要同房。”

十五分鐘後，手術室門翻開，兩個護士攙扶著神采煞白的向晚徐行走出來。

“既然殺了我的孩子，又何必對我假惺惺的？”向晚嘲笑，頭也不回地走出電梯。

“起來吧，部分麻醉要過半小時才氣完整減退。”

“總之，隻要我的孩子有甚麼閃失，我從你們病院跳下去，我會寫遺書，申明是你們害死了我和我的孩子。”

向晚進了電梯，江湛緊跟著出來，電梯門關上，密閉空間裡，她閉目墮淚，他百感交集。

“褲子脫掉，躺到手術檯上，腿叉開，腳踩在蹬子上。”

大夫沉默。

大夫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躊躇。

實在他冇有訂房間，他本來籌算做完手術當即把向晚送走，可她這副絕望崩潰、隨時會倒下的模樣，令他不管如何也做不到那麼絕情。

“不！我不要做手術！我要我的孩子！”向晚驚駭地點頭，死命地今後退。

“你！”大夫又急又氣，卻毫無體例，看著跪地痛哭的少女，長長地歎了口氣，朝其他幾人使了個眼色。

向晚懵了懵，反應過來趕緊叩首：“感謝大夫！感謝大夫！”

兩個護士上前抓住向晚的手臂，硬生生把她推搡到手術檯邊。

江湛又慚愧又心疼，快步跟上，虛伸著雙手護著她，恐怕她跌倒。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穿透霧濛濛的腦海，直擊神魂。

“恭喜你，終究殺了我的孩子。”向晚躲開他的手臂，扶著牆，艱钜地挪動腳步。

向晚內心湧起鋪天蓋地的絕望，眼睜睜地看著大夫一步一步逼近。

向晚茫然昂首，隻見好幾個穿戴白大褂、戴著口罩的人已經籌辦伏貼了。

江湛長舒了一口氣，卻涓滴輕鬆不起來，反倒感覺心口沉甸甸的，像塞了一個鉛坨子，又彷彿塌了一個角，非常空虛。

江湛臉一熱，尷尬地頓住腳步，很快又跟上。

“我是被逼的！我不要流產！”向晚急中生智，含著淚低聲嘶吼，“你們如勇敢傷害我的孩子，我立即從窗戶跳下去！鬨出性命，你們也彆想好過！”

“我在華風旅店幫你訂了房間，你能夠住一個月再走。”

向晚曉得如許做不刻薄，可事已至此，她顧不得這麼多了。如果大夫肯幫她，她就能留住孩子。

他眼神發直，神采木然，伸手扶住向晚，抿了抿嘴，聲音裡透著一股子較著的擔憂：“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