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

阿昭點頭。

阿昭用過飯食後，采青備了熱湯。

彎月斜斜，月光融融。

阿昭聽得麵前一亮，“師父，阿昭會好好學。”

時下紙貴，能用得起紙大多是貴族公卿。不過天山派從不虐待弟子，而衛瑾又想著阿昭是女娃，拿著把刀子竹捲上刻字，不謹慎傷到手就不好了，遂衛瑾想也未想便直接教阿昭用筆。

阿昭寫得雖慢，但是寫出來字卻也不會歪歪扭扭，不成字形，反倒是有幾分他風骨。

采青回道：“公子與岷侯外出，公子臨出去前曾說，徹夜會遲些歸家，讓蜜斯您先歇下。”

衛瑾伸手悄悄地撫摩了下阿昭頭，阿昭下認識地蹭了蹭衛瑾掌心。衛瑾倏然感覺內心柔嫩得不成思議，他用衣角揩去阿昭唇邊晶亮，又摸了摸阿昭頭。

阿昭展開惺忪睡眼，吃疼地摸了摸後腦勺。她瞪了衛瑾一眼，內心嘀咕著，她都睡到牆角了，師父還來扔她！疼死她了，都不曉得是第幾次撞到腦袋了。

阿昭敏而好學，衛瑾一走，她也未曾偷懶，而是搬結案上竹卷，冷靜地自學著。

阿昭似懂非懂，衛瑾說：“來，先來學握筆，跟著為師做一遍。”衛瑾怕阿昭第一次學不會，特地放慢行動了。未料阿昭一伸手，筆一握，行動相稱精確，且有板有眼，讓衛瑾好生驚奇。

既然阿昭如此喜好他胸膛便讓她睡一夜好了。

阿昭說：“我明白了。”

一個月轉眼即過。

衛瑾摸摸阿昭頭。

阿昭現在穿戴鵝黃繡蝶齊胸襦裙，紮了兩個小丫髻，綁了兩條同色係緞帶。據林蓬所說，這是丘國當下六歲女娃時髦打扮。衛瑾聽了，便叮嚀采青也如許幫阿昭打扮。

兩師徒便這麼折騰來折騰去直到天亮。

驀地，阿昭口裡夢話了一句。

/啦啦啦，來做個小告白。

阿昭儘力地思慮了一會，說道：“……吃？”

衛瑾道：“睡吧，明日為師再教你識字。等識得差未幾了，為師也能向你傳授一身本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