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弘曆將慧貴妃放在床上，有些無法道，“你哭甚麼？”

此事雖了，餘波陣陣。

誰也不曉得接下來會產生甚麼，李玉也好，芝蘭也好，都知情見機的留在了門口，寢殿裡隻要弘曆與慧貴妃兩個。

“……停。”弘曆道。

“咳咳。”皇後掩唇咳嗽了一聲。

舞至一半，忽腳下一軟，跌入一個強健的度量中。

慢吞吞下了鑾駕，又慢吞吞推開門，弘曆隻帶了李玉在身邊，一起無聲的走進儲秀宮，走近那唱曲的人。

夜霧之白，白不過皇後現在的神采。

入夜，鑾駕駛向長春宮，弘曆歪在鑾駕上，單拳支著太陽穴，閉目養神，儘顯疲態。

一王謝子正在門口打打盹，驀地聞聲人聲，睜目睹是皇上的鑾駕，吃驚之餘，正要開口傳唱，卻被弘曆抬手止了。

黃河水患，水匪成群，慧貴妃之父高斌主力剿匪治河，兩岸百姓是以受惠，朝廷是以受惠，苦的隻要一人――慧貴妃之母。

提著燈籠的宮女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抬手揉了揉眼角困出的淚水。

說著說著，她便哽咽起來。

“看！”皇後俄然麵前一亮，“他來了！”

“水匪前來抨擊，我父親逃了，我叔叔也逃了，隻要我跟我娘冇能逃脫。”慧貴妃喃喃道，“那年，我五歲……”

“我冇有！”慧貴妃的聲音俄然冷了下來，“皇上，您可知我娘是如何死的？”

待到愉朱紫抱著五阿哥分開，魏瓔珞摸索著問：“我們長春宮也該有個小主子了。”

弘曆低頭一嗅，隻覺一股醉香撲鼻而來，皺眉道：“如何貴妃飲的是真酒？”

反倒是皇後被她說得有些害臊了，低頭嗯了一聲，臉頰有些泛紅，真真小女兒普通的姿勢。

即便是弘曆如許冷酷的如同萬古不化的冰川的人，現在也忍不住歎了口氣，將她荏弱的身軀擁進懷中：“馨兒刻苦了。”

“皇上還在忙嗎？”皇後眼中閃過一絲憂色，“都這個時候了……來人，去禦膳房催一碗銀耳蓮子湯，本宮要親身送去養心殿。”

“不是的！”慧貴妃俄然大喊一聲，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看著他，嘴唇顫抖道，“寧馨兒做了貴妃，大清國的貴妃，如果還像疇前一樣，整日唱曲跳舞， 會被人笑話不成體統！以是，寧馨兒不敢唱了，也不敢跳了！皇上就是因為如許， 不再喜好我了，是嗎？”

慧貴妃埋頭在他懷中，眼神因回想充滿恨意，聲音卻非常和順：“皇上，寧馨兒冇有傷害五阿哥，我真的冇有……皇上，我能夠對天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