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說得張圭恰是惱羞成怒,他暗想:此時不撤除你們,還待何時!當即左手暗動,猛地向言戚暮抓去!這一抓未到,他隻覺輕風忽起,“嗤嗤”數聲,隻見五枚鐵蒺藜從言戚暮身後五位色目人處收回,而麵前一亮,言戚暮雙柄如雪寒刃正輕巧狠厲地向他揮來!
正月二十,北風似刀,峨眉山滿地冰霜。枯枝雜草,白雪清寒,唯有從遠山空濛裡散出的日暈,才添了些許暖意。
張圭問道:“怎地,你有何見教?”言戚暮冷冷道:“我們不說那些虛的、暗的話了,張大人,你究竟把那陸尹琮藏到那邊了?你不奉告我們,是不是心胸鬼胎,想獨個將那好處吞了!”他這話說得極重,隱著烈怒,聽者不由得膽怯。隻見小小一方空間裡,竟是劍拔弩張,殺機四伏!
而憐玉和惜芷一聽要去峨眉山,不由大喜,曉得八九不離十陸尹琮是被關在那山上。究竟也確切如此,憐玉之前的考量根基精確。
言戚暮一見屋外兩名色目人倒地不起,心頭一驚,又急又憤,圓眼怒瞪,一聲冷嘯,尖聲罵道:“姓張的,你不說陸尹琮身在那邊在先,損我兩名兄弟在後,彼蒼為鑒,我與你不共戴天,本日我們倆便拚個你死我活!”雙刃輕翻,剛要脫手,猛地半空裡“嗖嗖”聲響,破空之聲極強,隻見兩枚念珠激射而至,雙珠不加迴旋,卻極精準地打在那言戚暮的兩柄雪刀上,隻見那質地相稱傑出的鋒刃上,竟是被打凹了兩塊,然還得說,多虧這刀用上等質料製成,不然非從中間穿透明洞穴不成!
世人轉頭一看,隻見言戚暮等六個色目人站在門邊,好像冇有活力的殭屍普通,目光冷然地望著他們。惜芷和憐玉一陣大喜,曉得言戚暮他們來上山尋陸尹琮了,可她倆自是裝得不動聲色。
張天阡問道:“爹,你要我上山有甚麼事麼?”張圭道:“叫你來山上住些光陰,看看雪景,不是妙哉!”張天阡回過甚看惜芷,道:“不知阮女人可喜好看雪景?”惜芷恭敬答道:“公子,惜芷喜好看雪景,更喜好那雪中梅花。”張天阡聽了,意氣風發,笑道:“山路來時我便看到有白梅,你怎地不說與我聽!”說罷,他裘袍微擺,好像一隻輕燕飛出了門,身法實在靈快。不到半晌返來,額頭上竟是微沁汗珠,手中正握著三株花枝,枝上都是綻滿了潔白似玉的梅花。惜芷看了,心中暗歎:“這張公子雖心狠手辣,倒是好生癡情!可我怎能夠成心於他?”她趕緊後退,道:“公子,你如許折煞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