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的孩子彷彿也受了驚嚇,肚子一陣抽搐的疼,盜汗沿著臉頰滑下來,打在了地上濺起灰塵。蘇小梧捂著肚子咬緊了牙,她悔怨了,她不該拿孩子冒險。
“請坐。”見蘇小梧出去,他探著身子將一隻靠墊兒擱在靠窗的位置上。“喝茶。”蘇小梧在側麵坐下看著他纖長的手指撚起一邊的茶壺,文雅地倒了一盞茶,茶香在車廂裡伸展,醇香撲鼻,雨前龍井。
“歸去自行領罰。”啪地一聲,洛迦淵將鞭子扔在地上。馬伕唯唯諾諾地應著退到一邊。
洛迦淵翻手握住馬鞭,嗖的一聲哨響,狠狠地抽在那馬伕身上,“我常日裡就是這麼教誨你們的,拿馬鞭去對待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他的聲音平平平淡,冇有一點兒的威懾力,那馬伕卻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低著頭瑟瑟顫栗,“主子饒命!”
蘇小梧一愣,看著洛迦淵的背影,咬了咬嘴唇。這隻老狐狸,竟然看破了她的心機。他站在馬車上轉頭朝蘇小梧笑笑,道,“鄙人趕時候。”蘇小梧摸了摸懷裡的窩窩頭,若不搭這個順風車,本身不知甚麼時候才氣走出去。她低著頭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回身撿了一根木棍兒,昂首看了洛迦淵一眼,在地上寫了無終邑三個字。
洛迦淵看著她的行動微怔了一下,明顯冇有想到她是一個啞巴,那小我如何也不會找個啞巴過來,或者她是裝出來的。
“籲……”趕馬人一聲驚呼,緊緊拉住了韁繩。聽著身後的聲音,蘇小梧長出了一口氣,還是呆呆站在原地冇動。馬伕跳上馬車,鞭子狠狠一揮,鞭尾抽在蘇小梧背上,她一個激靈疼得一抖,本就薄弱的衣裳刹時扯了一個大口兒,他揚聲罵道,“不要命了是不是,也不看看是誰的馬車!”
那馬伕揚起鞭子還要再打,蘇小梧猛地轉頭,眼神森冷,殺意一閃而過。那馬伕的手一頓僵在半空中,蘇小梧低下頭,垂眸斂去眼中的冷意,她今後退了一步,讓開了路。
馬車裡燃著熏香,清爽高雅不嗆人。四周垂掛著的紗幔是北海的鮫綃,窗子四周鑲了一圈兒鴿子蛋大笑的珍珠。車廂正中擺了張紫檀雕百花的方桌,桌上擺著兩碟點心,一壺茶。洛迦淵坐在正對門的位置,身邊擱了幾隻寶藍色掛流蘇的靠墊兒。
蘇小梧點點頭,低頭稱謝。
蘇小梧歪著頭看向他,眉若長劍入鬢,眸如星子閃亮。鼻梁高挺,嘴唇薄涼。黑髮梳地一絲不苟,散披在肩上。一身的紅色素袍,迎著日光模糊能看到上麵銀線繡製的麒麟祥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