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事事的日子老是過得很慢,但即便再慢,除夕這一天還是到了。
凡是來講,首要人物總要最後一個出場,這叫場麵,若你來早了,就掉了身份。就像洛迦淵,他們此次實在來得挺早的,隻是洛迦淵帶蘇小梧去了他母親活著時候的那座名為“花至荼靡”的宮殿,一來一去擔擱了很多時候。
他攬著蘇小梧轉過宮殿一角的屏風,入目之下儘是竟是瑤池。湖心有一座六角翹起的亭子,亭角掛著精美的風鈴悄悄閒逛攪亂了一池安靜。薄紗在風中飄起,亭中女子舞步翩躚,衣帶飛揚,因為隔得太遠,蘇小梧看不清她的麵貌,隻那神韻與殿中的畫像,洛迦淵的母親有幾分類似。
蘇小梧眨了眨眼,有些不敢信賴,彷彿方纔隻是一場夢。
“本王亦不姓君。”洛迦淵輕笑一聲,沉聲道。
“嘩……”
“平身。”君天臨坐在主位上懶懶地抬了抬手。
風鈴聲低下去,亭中的影子也在最後一聲中隨風而去,風殘虐地撕扯著薄紗,風過處,豆燈一盞盞被點亮。
他淺笑著朝蘇小梧伸脫手,蘇小梧看著他含笑的眼睛,心中一陣恍忽,悄悄搭在他的手上,他握住她的手猛地一拽,將她拖進懷裡,濕漉漉的水汽攀上鞋子,微微有些涼。
如許的她讓蘇小梧有些思疑她真的是‘偷香雅閣’裡阿誰小冬。
成果是,蘇小梧還是跟著洛迦淵列席了那場無聊的相親除夕宴。
出門前小豆子還吵著嚷著讓蘇小梧把宮裡的好吃的打包帶歸去一些讓他嚐鮮。蘇小梧戳戳他的頭,心想宮裡的東西你也敢吃,可彆吃出甚麼好歹來。現在看著桌上擺著的餐食,她倒是開端躊躇這些東西要如何打包帶走。
“時候到了,我們走吧。”風鈴聲垂垂消下去,洛迦淵走過來牽過她的手,看了眼水麵的金色蓮花燈。
“疇昔坐坐。”說著抬腳就往水裡踏,蘇小梧抖了一下,今後一撤,數九寒天,洛迦淵不會是想他殺吧。
“姓蘇名離,字無憂。”洛迦淵說。
統統人都說他待她分歧,確切是分歧的,他如何能夠與仇敵的女兒產生乾係,蘇小梧厥後想,即便在他情動之時,隻要有一秒鐘復甦看清楚她是誰,都會毫不躊躇地扼住她的脖子,將她掐死。
“皇上駕到!”慕色站在門口,手裡的拂塵一揚,揚聲道。
蘇小梧呼吸一滯,扶著桌子咳了起來,雖說她已經生了一個孩子,但男女之事她並不太懂,聽他如許含蓄的解釋,忍不住有些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