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是晚了,那鏽跡斑斑的銅鏡在湯嬤嬤的腳下,已然呈現幾道裂縫。
她跌坐地上,用儘滿身力量盤起膝蓋,雙手搭在腿上。
明舒的靈魂伸出透明的手,輕點黑氣:“都是湯嬤嬤他們的錯,是他們害你,他們該死,你的委曲我都明白。”
她丟棄了五感,靈台當中,隻要她的靈魂與那一團墨般的黑氣。
鮮紅刺目標血湧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她的雙目已然全黑,似最深沉的夜,瞧不見一絲亮光。
傅直潯的亦大步上前,蹲下身子:“如何回事?”
院中統統人都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風中傳來哭泣聲,四散的黑氣彷彿被施了定身術普通,凝住了。
湯嬤嬤茫然看了一圈,在絕望裡終究看向了明舒:“我奉告你,我甚麼都奉告你!”
傅直潯目不轉睛地盯著明舒,黑眸暗沉如海。
下一刻,她左手結印,默唸秘法符咒。
她反問:“能逃得掉嗎?怨靈吸噬的陽氣越多,力量就越強大,它能殺光統統人吧。”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黑氣號令著。
明舒喃喃:“雲清的執念不但單是湯嬤嬤他們……解不開她的執念,我就化解不了她的怨氣……她另有甚麼執念……”
湯嬤嬤哭喪著臉:“我甚麼都說了!你讓她彆來找我!求求你了!”
明舒一口氣冇上來,捂著胸大口喘氣。
湯嬤嬤刹時麵如死灰。
明舒咬著牙:“這麼深的怨氣,隻能拿命來清,你,你侄子,另有那些個害過雲清的混賬東西,一個都跑不掉!”
“可她太倔了,不但不從,還揚言要告官,寧肯下半輩子絞了頭髮做尼姑,也毫不放過我和我侄子。”
實在也冇得選。
這兩個動機同時呈現時,明舒已無認識地拔下髮簪,用力割破了掌心。
湯嬤嬤連連嘲笑:“這都是你本身想出來的,我冇有殺人,就算報官你也冇證據!彆想歪曲我!”
桂花抬起淚眼婆娑的眼,神采難以置信:
明舒慘白的神采泛出些青意,她一字一頓地問:“雲清的屍身呢?你們丟那裡了?”
湯嬤嬤嘴唇顫抖:“丟豬圈了……我侄子說,豬能把人吃得隻剩頭髮絲,官差必定找不著……”
師父很難堪:“有是有,但隻要資質頂流的玄門弟子才氣做到,且即便做到,也要支出極大的代價……”
老夫人一臉板滯,也許是在想她最信賴的湯嬤嬤如何會叛變她?
明舒:“湯嬤嬤,如果我是你,我會挑選說出真相,好化解掉雲清的怨氣。畢竟,被怨靈吞噬比淩遲痛苦千萬倍,你若不信,固然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