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舒的師父則剛過第五層。
桂花點頭:“是,蜜斯。”
明舒忍不住輕笑。
明舒說:“我送你們去陽間吧,但——”
桂花捂著胸口:“公主,你不出門是對的。”
桂花拿著擦頭髮的棉布,愣愣瞧著明舒。
外人眼裡,府中現在獨一的亮光,便是翰林院編修傅三少爺。
程氏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送就送,非得找個藉口?”
程氏卻壓根冇聽她說話,皺眉還在想漏了甚麼,俄然一拍大腿:“立夏,去把湘兒、大山小樹的新衣各拿兩套來!”
遵循他們知名派的修行階段,她剛衝破了最難的第五層,前麵的三層就輕易多了,多堆集經曆便能順利進階。
床榻下,鬼胎睜著黑漆漆的眼,麵龐安靜,冇了氣味。
疇前的梵音公主金嬌玉貴,明豔動聽,自是極美。
席地盤腿而坐,雙手結印,靈魂出竅。
桂花實在無事可乾,就去幫趙伯清算藥材,倒也垂垂跟趙伯、傅天熟了。
當年交戰疆場,安定北疆的老定遠侯掙下的光榮,成了過往雲煙。
一向望著天的明舒轉過身,對傅直潯道:“我去送一送他們。”
安然歪著頭:“一個寶貝。”
老夫人送走大兒子一家四口後,就病倒了。這一回,冇做一絲假,白髮人送黑髮人,白叟家是真傷了心。
睡三天三夜,起來用飯沐浴,然後持續睡,如此循環,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彷彿府裡冇她這小我。
排闥而入,屋裡一片沉寂。
明舒便知他們過得不會太好,可傅家的事一樁接著一樁,她兼顧乏術。
不過,此事不急,麵前另有一樁更要緊的事:快過年了,得去看看梵音公主的親人。
方絮牽著三歲的安然,朝明舒行了禮:“多謝。”
她運轉體內清氣,並冇發覺任何非常,便也不再多慮,起家消去傅瀾屍身與靈魂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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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接過她手裡的棉布,擦拭半濕的長髮:“桂花,今後喚‘蜜斯’吧。”
她的目光落在一臉稚氣的安然臉上,“畢竟造了殺孽,且看閻王如何斷了,大略會受一番痛苦。”
喪事統統從簡,冇有報喪,也冇有邀來賓,乃至連道場都冇有做。
明舒那九十多高壽、與鬼嬰同歸於儘的師祖也隻是第七層。
他將一顆紅色的透明珠子放在明舒掌心:“送你。”
可這美屬於人間,就像精雕細琢的玉石,再巧奪天工、精彩華貴,仍舊能瞧出陳跡。
如桂花所言,會出事。
明舒笑道:“本日吃糖了?我們桂花的嘴這麼甜!”
肌膚瑩潤烏黑,渾身彷彿透著層薄薄的光,將本就清雅脫俗的氣質,襯得更加不染人間灰塵。